等人走後，霍明書才抬腳，立即地跟上，裡唸叨：“我該稱呼，左相嗎？”
稱呼阿嫂，可怕餡了。
霍明書蹙眉，沒有回答的問題。
兩人一前一後登上馬車，馬車啟程後，門後走出兩人。
夫人的目沈了下，知慧不滿，道：“要再嫁嗎？”
“母親，那嫁人了，我不要搬出相府？”
夫人不語，將侯府賣了，輩子不會搬出相府！
低頭，眼中閃一抹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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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離相府，轆轆車聲碾寂靜的長街。
車廂，薰香嫋嫋。
霍明書倚著車壁，閉目養神，似乎全然未覺側人慾言又止的忐忑。
知寧悄悄打量阿嫂，卸去了方才近乎鋒利的迫，顯出幾分倦怠的疏離。
屏住呼吸，阿嫂面容清冷，羽長睫覆下，在眼瞼投出淺淡的影，更顯疏離。
“看？”霍明書並未睜眼，聲音卻清泠泠地響。
知寧嚇了一跳，慌忙移開視線，耳發熱：“沒、沒……”
霍明書目從通紅的小臉上閃，目往下，落在搭在膝蓋的雙手上，十指纖細，指甲妍，看都像的孩子。
馬車又行了一段，外面約傳更喧鬧的人聲。
知寧正不知所措，霍明書卻已收回目，重新闔上眼。
當馬車停下時，霍明書睜開眼睛，認真開口：“若要問，便那夜大火，被人打暈後離開京城，近日方歸。”
“大火？”知寧有些頭疼，可左相沒有時間給思考，先一步下車。
知寧匆匆跟著下車，雙腳落地時，無數雙眼睛看。
上巳節，湖邊楊柳輕拂，春風裡夾雜著歡聲笑語。
知寧下意識地回霍明書後，卻方才車的叮囑，生生止住了腳步，只微微垂首，掩去眸中慌。
霍明書停下，霜深在春日暖下更顯清冽。知寧深吸一口氣，邁步跟了上去。
瀾袍寬大，行走間袂微揚，步履努力模仿著記憶中為數不多的、見的世家公子模樣，試圖掩去骨子裡的。
“左相，了。”福寧郡主慢步走，手中帶著馬鞭，目落在知寧上，“呦，左相，找了個和亡夫相似的郎君？”
霍明書並沒有理會，徑直走向湖畔的坐席，知寧頭腦昏沈，看看裡、看看那裡，最後選擇默默跟著阿嫂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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