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句‘知寧當真嫁人’，將知寧推萬劫不覆之地。
霍明書沒有看，視線仍落在人上。那人眉目周正，站姿謙恭，一襲布裳也得，袖口卻有細針腳補。
五年前、江南、親。幾個詞拼在一，像針尖輕輕抵上霍明書的心口。
眾人都在等著左相的決定。
霍明書立在原地，雖沒有開口，但其氣勢、威儀都讓人在場的人不出話。
男子垂首，朝著對方行禮：“大人，我裡有家的婚書，可以證明知寧確實我的妻子。”
霍明書眸沈靜如深潭，未應聲，只微微抬手。
後一名侍從立刻上前，從男子手中接那捲婚書。紙頁泛黃，邊角微卷，墨跡卻清晰—。
五年前江南府衙所出的婚契，蓋著印，落款赫然寫著“知寧”三字，有指印一枚
半真半假。
霍明書接婚書，指尖在知寧三字上輕輕挲，微微用力，似乎要將張紙破。須臾後，再度抬眼，目如刃：“名字？”
“沈硯。”沈硯答得乾脆，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江南沈氏，寒門子弟，蒙家收留，與知寧親後本赴京趕考，但家家主讓留下。”
“沈硯？”霍明書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我在京多年，監考數回，未曾聽聞沈硯的名字。既要赴考，為何五年未仕？連鄉試都未？”
沈硯面不變：“家中老母病重，耽擱了功名。如今母親已逝，知寧鬧著京，我便尋妻歸家。”
霍明書頷首，面稍緩，繼又問：“舉子？”
話音落地，沈硯眼睫一，目不覺朝夫人那裡飄去，夫人會意道：“不舉子，不母親病重，耽誤了時間。”
兩人一唱一和，似乎天無，霍明書笑了，笑時眼底無波，只將婚書輕輕一折，遞迴侍從。
“既非舉子。”，“見本相，為何不跪。”
沈硯猛地一，雖站著，脊背直，麵皮卻一寸一寸地白了。同樣，夫人的笑容僵在角，開口打圓場，卻在霍明書平靜漠然的目下，一個字也不出。
沈硯無話可。
的膝蓋緩緩彎了下去，“學生沈硯，叩見左相。”
霍明書沒有。
垂眸看著伏低的形，眉目間沒有半分波瀾，“誰給定的親事？”
夫人瞧見了希，忙：“我與侯爺定的，那年我回江南，瞧著後生努力，便定下親事，日後知寧也有靠。”
霍明書淡淡的目落在的上，道：“侯府嫡下嫁寒門子弟，白，哪裡的有靠？”
“努力，人品端正，我和侯爺覺得可靠。”夫人眼神閃爍，未曾左相問得如此細緻。
完，霍明書抬首，喚下屬，“二人，一人去吏部告假，一人去京兆府，將京兆尹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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