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教道：“福寧年，方才的話，不必放在心上。”
霍明書垂下眼睫，遮住眸中一閃的冷意，如常回答：“臣都沒聽見。”
皇帝看著，忽然笑了，再度看向福寧時，面上笑容慈祥得近乎溫和，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須臾間，皇帝轉，推開門，照舊走了。
靈堂的福寧郡主哭得泣不聲，霍明書低頭看著，等皇帝走至遠才開口：“應該去查一查當年先太子究竟有沒有吃空餉，背後誰在推波助瀾。”
“為何一口咬定先太子被誣陷的？”福寧抬淚眼，“有證據嗎？”
聞言，霍明書輕輕地笑了，笑容滄桑，走團前，同樣跪了下，仰首看著靈位：“姑姑，我也恨，恨當年害了我的父親母親。”
一句話讓福寧忘了哭泣，怔在原地，霍明書平靜地叩首。福寧猛地從地上爬，“先太子的兒……”
話音落地，福寧抓住捂著手，“活著……”
當年先太子被罰足東宮，後上書澄清，最後自焚於東宮，連帶著太子妃與孩子死在了大火裡。
事後，先帝大病一場，將監國之權給了當時的二皇子，後先帝病逝，二皇子登基。
從頭至尾，二皇子都沒有參與此事，更無人在意否陷害先太子。
霍明書闔眸，呼吸微重，“呀，活著，我母親將我給一人，那人送我去霍家，以霍家的份活了下。福寧，如今，不知曉背後的真相嗎？”
“只利用……”
“那知寧陛下的孩子，與豈不……”福寧打斷的話，心中不免害怕，“知道的份嗎？”
霍明書搖首，“不知道。”
福寧癱坐在原地，神痴惘，裡嘀咕：“會樣、會樣……”
兜兜轉轉，三人的份都一樣的。吞了吞口水，“應該放手。”
“錯了，我不會放手。”霍明書嗤笑，“誰，不重要，重要的先太子被冤枉。”
“不不不……”福寧瘋狂搖頭，神中帶著著急，“會遭天譴的，左相，不可以繼續了。”
霍明書置若罔聞，只抬眸著靈位。
白燭的燭火在眼底跳，忽明忽暗，卻照不那雙眼睛深的寒潭。
靜靜地跪著，脊背直如松，袍垂落在地，褶痕裡盛滿暗影。
靈堂裡白幔低垂，風從門進，吹得幔帳輕輕浮，拂的肩頭，又無聲落。
像一塊浸在冰水中的玉石，清冷，沈靜，周都出拒人千里的寒意。
的無言，讓福寧愈發不解，“要讓個錯誤持續時候？”
“霍明書，明知道錯誤，為何不回頭？”
霍明書闔眸，“福寧，陛下為何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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