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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常青真正的“家”,始於一隻貓。
那時我們才剛訂婚不久,我的研究生課題正到關鍵時刻,我每天不是在泡圖書館就是在調研,準備論文資料,常常錯過宵時間,像無的浮萍,無可依。
每次在寒風中敲宿舍樓下的門,但總是無人應答;我只好打給輔導員,讓他聯絡宿管阿姨,一次還好,但次次如此,我便有些不大好意思再麻煩他人……
我本以為自己已經走進了“死衚衕”,卻因為它的出現,有了一轉機,又或者說是有了一進展——在我和常青的上。
遇見冬青,是在一個蕭瑟的秋暮。
我和常青走在通往學校公車站的小徑上,一陣微弱得幾乎被風聲蓋過的嗚咽,從枯黃的灌木叢裡出來。
沈常青先停下腳步,側耳細聽,眉頭習慣地微蹙起來,那是他專注時的神。
撥開枝葉,沈常青看見了它——一隻瘦得只剩骨架的小狸花貓,後不自然地蜷著,沾滿泥汙。見著我們,它渾發抖,琥珀的眼珠裡盛滿了驚恐,卻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我蹲下,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
“常青哥哥,它……”
“傷了,很虛弱。”
常青的聲音低沈而平穩,已迅速做出了判斷。
他沒有毫猶豫,下那件總是帶著淡淡消毒水氣息的外套,極輕、極緩地靠近,用我從未聽過的,一種近乎耳語的氣聲安道:“別怕,我們帶你走。”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團小東西裹進懷裡,像捧著一件極珍貴的易碎品。
去寵醫院的路很長,他一路都維持著那個姿勢,臂彎穩得像一座山。
掛號、檢查、清創,他條理清晰地向醫描述發現它的經過,目始終沒離開那個小生命。
當酒棉過傷口,小貓在他掌心猛地一時,我看見他下頜的線條繃了,另一隻手極輕地著它的頭頂,低語著:“忍一忍,很快就好。”
那一刻,這個未來要執手刀的男人,指尖的溫,竟比任何言語都更讓我容。
救助貓咪本是我們的好心,但救助之後問題也隨之而來:經過檢查後,醫生說是骨裂,需靜養。可靜養又該去何呢?
於是我萌生了想養它的想法,可宿舍明令止——不允許學生在宿舍養寵。
夜已深,幾經思索,我還是準備把小貓給學校的“保護協會”,但是這時提著小貓航空箱的沈常青,沉默了片刻,然後看向我,目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清亮:“要不,放在我那兒養吧?雖然我那兒小,但能養。你……想它的時候,可以來看它!”
“好!”
我幾乎是立刻應下,心裡那點關於“歸宿”的飄忽,彷彿忽然找到了一個可以繫住的樁。
後來,為它取名時,我們幾乎同時想到了“冬青”。
好似一切都是命中註定,我和常青的相遇、都與那棵沉默的、四季常青的樹有關,就連共同救助的貓咪也不例外……
小貓有了歸宿,但我依舊像無的浮萍,漂泊無依……
不知是機緣巧合還是命運有意為之,正是因為冬青的出現,我好像有了理所當然“住”進沈常青小窩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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