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在飛機上,他是一早送完秋綿就出島的。」宋南山分析道。
「那儘快吧。」張述桐點點頭,囑咐老宋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趁對方還一臉驚訝。似乎沒想到事解決得這麼快,便打個哈欠閃人了。
這才發現自己真的好睏,週六夜裡睡到一半就回溯了,又在八年後來回跑了半天,然後回來,直到現在,神上的疲倦是無法消除的,否則他從前不會瀕臨崩潰。
張述桐準備趁這個時間睡一會,他回到座位上,發現多了一個人。
他的同桌正病懨懨地趴在桌子上,大墊在子下面,一隻手撐著腮幫,另一手劃著名手機。
看他過來,孩暼了一眼,又收回目,也不說話。
張述桐拉開椅子坐下,其實有幾句話想跟問,可正好上不舒服,沒心跟人說話,而且說什麼呢?
張述桐不去這個黴頭,只是看顧秋綿一眼。
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手機收起來了,正微微歪著腦袋,兩隻手迭放在臉蛋下面,一側的臉得扁扁的,濃的睫時不時眨一下,像是發呆。
他覺得應該不用自己嘮叨一句多喝熱水——哪怕張述桐也明白,這樣說準挨孩子的白眼。
旁的窗簾被拉起來,看不到外面的雪景。
暖氣片升騰出陣陣熱意,教室裡關著燈,線昏暗,氛圍安靜。多半人都在午休,睏意是會傳染的,張述桐也趴下,耳邊是淺淺的呼吸聲,掩過了窗外的風雪,他閉上眼睛,神經一點點放鬆,有種忽如其來的安心。
從前他不喜歡在教室裡午睡,覺悶,但現在沒得挑;
就像從前他會覺得睡在顧秋綿旁邊不習慣一樣,這大小姐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但他現在沒力氣說這些玩笑話了,只想靜靜趴一會。
一縷縷若若現香氣鑽進鼻腔,他嗅了嗅,覺得快要鍛煉出一項本領,聞到這香味就知道是誰在邊。
張述桐不懂香水,也不清楚顧秋綿上的味道是不是香水味,也就分不出什麼檀木香。柑橘香。花香……他這個人對氣味很遲鈍,可聞多了總會記在腦子裡。
他閉上眼安靜地趴著,聽到邊一陣窸窣的響,張述桐扭臉一看,發現顧秋綿也閉上了眼,把那件羊大披在上,只出一張小臉,張述桐從前見過恬靜的睡,在甲店裡,下意識做個對比,如今的顧秋綿微蹙著眉頭,看來肚子痛得厲害。
有的孩好像就是需要被好好保護的。
張述桐沒由來生出這種想法,這話很像老宋說的,但對方沒說如果有些事只有一個人記得該怎麼辦,他沒時間多愁善,而是強迫自己儘快睡過去,然後能夠打起神進行下一步,便閉上眼。
時緩緩流逝,鐘錶指標的跳都被放得清晰。
直到午休結束的鈴聲響起,顧秋綿才惺忪地睜開眼。
幾縷髮黏在邊,孩有低糖,每次睡醒總會發一會呆,習慣地打個哈欠,慢慢從課桌上起,可小腹傳來的痙攣令痛哼一聲,又捂著肚子難地一點點趴下去了。
也許是著了涼,今天真的很不舒服,就連午休也是如此。
好像做了一場很傷的夢,是在夜晚的教室,教室裡關著燈,投影儀的螢幕上放著一部黑白的老電影,結局有些傷,為什麼會在無人的教室裡看電影?邊好像還坐著一個人,不知道是誰……努力扭頭去看,也不清楚最後有沒有看到,因為醒來後只記得這些了。
只是下意識往旁的位置看去,那裡卻空空如也。
只是一場夢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