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就想逃離這令人窒息的空間。
凌霄被的話刺得渾發冷，卻沒有半分退。他知道，今天若不把話說開，他或許再也沒有機會靠近。傷口裡的膿，只有徹底出來，才有痊癒的可能。
他幾步到邊，手扣住想要逃離的肩，力道不算重，卻足以讓彈不得。他低下頭，死死盯著的眼睛，聲音帶著破釜沈舟的決絕：
“憑我是你哥。”
“憑我你。”
尖尖徹底僵住，怔怔著眼前眼眶通紅、幾近崩潰的凌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難以置信：“你瘋了？”
“我是瘋了。”凌霄的聲音帶著抖，眼淚終於忍不住落，“從知道你要和他結婚的那一刻起，我就瘋了。”
“我徹夜難眠，只要一閉上眼，就會想——在我不知道的那些年裡，他是不是曾經靠你這麼近；是不是曾經擁你懷；是不是曾經纏綿親吻你；甚至……”
他說不下去了，後面的畫面，他連想都不敢想。眼淚砸在尖尖的手背上，滾燙灼人。
尖尖從未見過這樣的凌霄。
記憶裡的他，永遠芒耀眼、沈穩可靠，是所有人眼中“別人家的孩子”。可此刻的他，脆弱、卑微、瀕臨失控，像一個走投無路的瘋子。
尖尖緩緩坐回椅子上，就那樣靜靜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甚至暫時忘卻了失去孟與的劇痛。
凌霄順勢蹲在面前，雙手圈住椅臂，形一個讓無可逃的包圍圈。他以一種近乎卑微的姿態仰頭著，聲音裹著化不開的哀求：
“有人說，忘記一個人，需要另一個人來代替。我不介意做這個替代品，真的……”
“你可不可以……回頭看我一眼……”
話音落下，一滴滾燙的淚，重重砸在尖尖的手背上。
那麼卑微，那麼脆弱，彷彿一點頭，他就能撐下去；一搖頭，他就會徹底碎掉。
他手握住的手，輕輕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掌心的溫度熨燙著的指尖：
“回頭看我一眼，好不好……就一眼……”
尖尖覺得這個世界，徹底瘋了。
一夜宿醉醒來，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突然說。
那樣耀眼的一個人，此刻像個卑微的乞討者。
究竟是他瘋了，還是瘋了。
更何況，怎麼可能呢？他們明明分開了九年，怎麼會突然深種到這種地步。
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泛起不忍，可還是輕輕回了自己的手：“我做不到。”
聲音帶著哽咽，眼淚終於奪眶而出，砸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左手攥著前的兩枚戒指：
“他無可替代。我不允許……任何人代替他的位置。”
眼神空地穿過凌霄，落在他後一片虛無之中：“他說過要給我帶禮的……怎麼才過了一夜，人就沒了呢？”聲音越來越低，充滿無助與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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