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是紫的。葉禮燕想著，默默啜飲。這回他已經沒法將酒一口氣喝完了，也許是連喝三杯確實不太行，也可能是這酒應該很烈。不過意料之外，真的喝不到伏特加的味道，口中瀰漫的反而是葡萄、莓果，以及微酸甜的米酒味兒。
“很好口，而且是很甜。”葉禮燕垂眸看向這杯酒：“但喝完會覺很熱。”
“那你別喝了，棄權吧。”鹿金藏眉頭鎖：“你上頭了。”
酒會搖人的意志，也會讓人失去理智。很明顯，哪怕是平時在其他胡商眼裡難纏又古怪的葉禮燕也沒法逃。他將酒飲盡，將酒杯彈回給鹿金藏。
“第四杯吧，酒而已。”
“你不要小看酒。雖然很好喝，也很快樂，但是酗酒傷。”鹿金藏顯然不太想給他繼續調了。
阿爾曼也出來勸他：“二哥，不用跟槓，喝不了就算了。”
“不是！姐妹你是來火上澆油的嗎！？”鹿金藏驚了。
不管有心無心，阿爾曼確實達了火上澆油的就——葉禮燕臉頰通紅，扶著額頭，闔眸輕，那頭捲髮顯得有些凌的垂在臉側。即使如此，葉禮燕還是手指轉敲打桌面，沙啞道：“做吧，沒關係，我還能喝。”
酒鬼挑戰的原則，客人沒有說認輸就是沒有結束。自己東家的健康完全被鹿金藏拋諸腦後，開始涮涮杯子繼續作業。
第四杯酒，簡易版大都會，君度用橙代替，度數明顯下降，即使如此，葉禮燕也只喝了一半，就趴在桌子上，擺手示意投降了。
琥珀酒吧的第一次酒鬼挑戰，很憾的以四杯為結束。
人群中有些流連於胡肆與平康坊間的紈絝認出了葉禮燕，紛紛嘲笑這位大胡商的酒量不怎麼樣，昂首走進琥珀，拍下五十文開始準備挑戰，隨後走到某家的床底下，連滾帶爬甚至乾嘔著離開琥珀。
他們的離去又被其他人看到，不過三個晚上，周邊的貴族子弟都在好奇到底有沒有人能真的完這場酒鬼挑戰，於是紛紛被門口的公告煽參與，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現在，阿爾曼和鹿金藏圍在桌子上趴伏著，醉的哼哼唧唧還唸叨“唐家子人總是做奇怪的東西”、“這酒不好喝，但是好好喝”的葉禮燕，互相對視。
“真是的，尾酒的度數其實都不低的，特別基酒還是燒刀子和黃酒，逞能做什麼？”鹿金藏嘖嘖搖頭，收起馬克杯往外走。
阿爾曼格外為難，回頭問：“你到底給我二哥喝了什麼？他可是千杯不醉的！”
“千杯不醉喝的是葡萄酒吧？”鹿金藏從吧檯裡抬起頭：“但是幾種酒放在一塊兒，尾酒的度數可不低的，再說白酒黃酒和尾酒混著喝，誰能喝過三杯啊？”
“那……你為什麼還做甜的？”阿爾曼眼睛瞪得老大。
“這就是尾酒的偽裝。因為太甜，所以沒人會在意這酒的度數，不知不覺便喝多了。”
鹿金藏手指畫圈：“就這樣，頭兩杯度數不會太高，第三杯就猛拉度數，第四杯第五杯開始往下調整度數，這就是酒鬼挑戰的套路，這樣誰也完不挑戰，很快就會上頭。就跟我們的東家一樣。”說罷，指向桌子上趴著的葉禮燕。
葉禮燕還沒清醒，甚至已經開始要打呼嚕了。
阿爾曼和奴駕著葉禮燕把他塞進馬車，車伕被他上的酒氣和現在不省人事的樣子驚到，畢竟在這位老者眼中，自家爺可能從未喝多過。阿爾曼催促他趕把葉禮燕送回家，準備好盆和緩解宿醉的食。
也想走來著，只是今天，對琥珀這個只賣酒和小零食的，酒吧的店產生了那麼點好奇。
吧檯已經開始上人了，貴族子弟很快接了尾酒這種新的東西，他們也熱衷於在華燈初上時，來這裡，看老闆娘聊天，在欣賞調酒時矯健的作。
所以，只買酒和小吃真的還能賺到錢啊。酒自己還沒喝過，小吃倒真的好吃。
“對啦。”
放下雪克杯，鹿金藏從櫃檯拿出兩串文錢塞給阿爾曼：“這是你和塞姆今天的工資，咱們的工錢日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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