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雜得讓他看不懂。
陳瀾撇撇，默默把到了邊的“七師兄好厲害”嚥了回去。
他發現了，只要翩翩在，他就永遠只能看到他家七師兄的側臉。
啊啊啊啊，年紀到了，可以談了，很了不起嗎？
還不到謝不舟腰腹的陳瀾憤憤不平。
“管他為什麼！不想讓我們知道，我偏要知道！”
胖師兄傲氣心，好奇心瞬間倒了一切。
他拳掌就要跟著眾人往府邸深衝。
就在這時，本該走在最前方開路的謝不舟，腳步卻是一個趔趄，猛地手扶住了旁邊冰冷的鏡子。
“翩翩……”
他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虛弱。
翩翩心頭一跳，有種不好的預瞬間攫住了。
轉頭，只見謝不舟臉蒼白如紙，連那總是噙著笑意的也失了，額角滲出細的冷汗。
“謝不舟？你……”
他晃了晃腦袋，似乎想保持清醒，語速加快，卻斷斷續續：“我可能……就陪你……到這裡了。”
啊？翩翩傻了眼。
這剛破陣，正要直搗黃龍呢！
關鍵時候掉鏈子？
不會這麼倒黴，千辛萬苦換回來的這個聽話又好用的“午夜謝”，這就要下線了？
換那個冷心冷肺、說不定還會把推出去擋刀的白日謝不舟回來？
“你……要小心……”
謝不舟呼吸急促起來，目落在纖細的脖頸上。
那裡，昨日被善惡劍抹出的那道淺淡紅痕尚未完全消退。
他眸子垂了下去，濃的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影，用盡最後力氣，幾乎是以氣音出幾個字：
“如果……必要……可以……威脅……那個……我……”
翩翩屏住呼吸，湊近去聽。
“……記住……他……弱點……在……左眼……”
話音未落，他扶著手臂的手猛地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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