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鎮其十
聆音兩手指著那張寫著鮫人字的紙條，左看右瞧，秀氣的眉擰了結。
“你們覺得，”
低聲音，像是怕驚擾了這水下宮殿裡無不在的窺探，“這玩意兒到底是誰塞給我們的？”
沒人能回答。
那紙條上的字跡，用的是傳說中的鮫人，容更是沒頭沒尾，指向模糊。
可聆音心裡已然有了傾斜。
“我還是覺得，”將紙條拍在桌上，發出“啪”一聲輕響，斬釘截鐵地得出結論，“這是那位被關著的如夫人給我們的求救訊號！”
這想法不無道理。
主要襯托之下，那位滄溟長老的所作所為，實在很難跟好人二字掛鉤。
人心便是如此。
若一個惡貫滿盈之徒某天心來，隨手做了件善事，世人便會覺得他尚有幾分善念，甚至開始為他過往的罪行尋找苦衷，腦補出幾分悲彩。
但若一位德高重的善人，某日被撞見做了件與他輝形象不符的、哪怕只是稍有瑕疵的小事，立刻便會引來滔天質疑，覺得他往日種種皆是偽裝，連呼吸都著道貌岸然。
滄溟長老目前，就榮地步了後者的行列。
“嗯嗯，有道理，我也覺得是如夫人。”
陳瀾翹著，大大咧咧地坐在房間中央那張巨大的貝殼桌子上，雙手托腮，一副“聆音師姐說什麼都對”的狗模樣。
他忽然想起什麼，腦袋一扭，看向旁邊靜立如松的謝不舟，好奇道：“對了，七師兄，你之前說未必，是什麼意思？難道這事還有更直接的解決方法？”
謝不舟，掌門親傳弟子排行第七，也是老么。
平時除了謝師兄，大家也喜歡他七師兄。
一瞬間，幾道目都聚焦在謝不舟上。
謝不舟神不變，沈穩開口：“我是在想，鮫人鎮發生的這一切，源真的全在滄溟長老上嗎？”
他頓了頓，到翩翩投來的、帶著探究的視線，話鋒不著痕跡地一轉，“不過，眼下線索不足，妄下判斷為時過早。當務之急，還是先弄清滄溟長老佈下這陣法，究竟意何為。”
陳瀾聞言，立刻唉聲嘆氣起來，整個人像沒了骨頭般癱進一張鋪著海草的椅子裡：“探索陣法，說得輕巧……但這陣法也太邪門了！為什麼我們每次進去，都像被扔進了不同的鏡宮裡，永遠找不到彼此，永遠是一個人在那裡鬼打牆！”
“再這麼下去，我沒被陣法困死，就先被自己瘋了！”
一直埋頭苦思的胖師兄猛地一拍自己頭禿的腦門，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在陣法裡想靠走路找到同門，確實難如登天。這陣法的核心恐怕就是迷失二字，我們覺走了很遠，說不定一直是在原地兜圈子。”
他綠豆似的小眼睛裡閃過：“但如果我們換個思路，不靠走，而是靠聯絡呢？”
“聯絡？”聆音疑。
“對！”胖師兄興地胖手，“大家的玉玦，都還在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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