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鎮其十五
溫馨的畫面還在繼續。
離歌與那蘇姓書生郎妾意，雖生活清貧，卻裡調油。
那書生對懷孕的妻子呵護備至，時常捧著書卷，對著離歌尚且平坦的小腹，念些詩詞歌賦，說是要提前薰陶孩兒。
“什麼嘛，這不就跟我們在幻境裡聽到的故事開頭一樣？真老套，寫話本子都沒人樂意看。”
胖師兄雙臂抱，靴子不耐煩地一下下點著沙地，對這黏黏糊糊的劇表達了十分的不屑。
然而，溫馨的時總是短暫。
畫面猛地一。
如同被投石子的湖面，驟然模糊又清晰起來。
窗外已是暴雨傾盆，電閃雷鳴。
豆大的雨點砸在漁屋簡陋的窗臺上，發出劈里啪啦的駭人聲響。
屋，傳來子聲嘶力竭的哭嚎，一聲蓋過一聲，充滿了生產的痛苦與掙扎。
是離歌在臨盆。
那蘇姓男人在房門外焦急地踱步，面慘白，雙手張地握。
每一次屋傳來的痛呼都讓他形一。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個百年那般漫長，離歌淒厲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隨之而來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這寂靜比之前的哭喊更令人心頭髮。
“啊——！”
接著，是接生婆一聲驚恐到極致的尖，彷彿看到了什麼世間最可怕的景象。
男人臉驟變，再也顧不得什麼忌諱，猛地推門衝了進去。
只見那接生婆跌坐在地上，渾抖如篩糠，臉上毫無，冷汗浸了的布裳。
指著床榻的方向，牙齒咯咯打，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駭然：“蘇、蘇家大哥……你你你……你這娘子…………不是人啊！”
書生心頭巨震，猛地轉頭看向床榻。
離歌虛弱地躺在那裡，髮被汗水浸，黏在蒼白的臉頰上，懷中抱著一個??褓。
“轟隆——”
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昏暗的天地，震耳聾的雷聲隨之震耳聾。
藉著那瞬間的芒，書生清晰地看到了??褓中的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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