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宮其三
“所以，截至目前……”
謝不舟的聲音從側傳來，“你有沒有發現關於忘川鏡的相關線索？”
午夜紅月當懸，謝不舟正和翩翩坐在城主府的屋頂上。
兩人之間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
這倒不是因為親近，而是這屋脊能落腳的平整地方實在有限。簷角的螭吻脊在他們後投下巨大的影。
於是正正好將兩人的形遮了個嚴實。
涼風吹拂。
那月近在眼前，月將滿城的青瓦都洗了一種陳舊的赭紅，也將謝不舟的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
翩翩沒有回答謝不舟的問題。
的目落在遠。
從這屋頂下去，能看見玉閬城層層疊疊的屋頂如魚鱗般鋪開，其間夾雜著幾盞未熄的燈火，像是將滅未滅的炭火，在的夜裡苟延殘。
更遠，城南忘憂酒館的幌子還在風裡搖晃，隔著這麼遠，翩翩當然聽不見裡面的喧鬧聲，但還是忍不住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想起白日里酒館的那隻狸貓妖。
翩翩忽然開口，聲音被風捲著飄向遠：“謝師兄是如何看待妖界的極樂域？”
謝不舟微微側過頭。
“一個虛假的承諾。”
他道，“沒人真正知道它是否能夠兌現。”
“那些進了極樂域的妖，從沒有人回來過。沒有書信，沒有口信，連夢裡託一句話的都沒有。生不見妖，死不見魂——”
“極樂域的大門朝裡開，卻不朝外開。”
謝不舟頓了一下，補充道：“說起來……這極樂域，是在這十幾年才新出的。”
十幾年。
對於凡人來說，這是一個從??褓到年的度。
對於修真者來說，不過彈指一揮間。
而對於妖王無憂那樣活了萬年的存在來說，十幾年大概只夠他打個盹。
“也剛剛好在忘川鏡失蹤的時間範圍。”
翩翩冷不丁接了一句。
轉過頭看向謝不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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