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面——活到最後的那個，可以進極樂域。”
死寂。
整個大殿陷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祝願打了個寒。
方才還沈浸在妖王大人貌中的滾燙心，此刻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
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石柱，於是抬頭看著半空中那個仍然在微笑著的男人。
妖王究竟在做什麼？
底下的這些，可都是他的子民。
他難道就是為了看同族之間為了一個所謂的極樂域而陷自相殘殺嗎？
這就是他設定如意骰、建造高牆、接納無數小妖前來的真正目的？
祝願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牙齒在輕輕打。
這輩子見過壞的，見過惡的，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
把別人的生死變一場表演。
把自己的子民變困斗的棋子。
然後坐在最高，託著腮——
興味盎然地等著濺到最後一滴。
無憂在半空中隨手一揮，一把椅子憑空出現在他後。
他好整以暇地坐了下來，一條優雅地疊在另一條上，手肘撐在扶手上，託著腮，居高臨下地著底下的一切。
然後，他角的笑意更濃了。
因為底下——
一道慘聲撕破了死寂。
一隻妖站在原地，前被一隻利爪貫穿。
那利爪從後背捅，從前穿出，五鋒利的爪尖上還掛著破碎的和殘片。
鮮順著爪尖往下淌，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暈開一朵又一朵暗紅的花。
被貫穿膛的那隻妖翕著，似乎是想要回頭看，似乎是想要質問，可從他的嚨裡湧上來，灌滿了他的口腔，把所有的聲音都淹沒了一串含混的雜音。
站在他後的，是他的同族。
“看什麼看。”
那同族迎著周圍人驚恐的目，不以為然地嗤笑了一聲，將利爪從同伴的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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