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界其十三
“哈？”
翩翩腦子裡冒出問號。
謝不舟這話是什麼意思？
和那位嘉寧郡主的法出自同源，這件事方才就已經想到了。
八斗鏡散發出的白芒，和嘉寧郡主劍端那道靈，確實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之。
可這能說明什麼？
這隻能證明萬年前長明人族所謂的神持有者，歷經萬年歲月，演化到他們這一代，早已換了種說法，名為修。
僅此而已。
可謝不舟方才的語氣——
那帶著幾分懷疑的語氣，像是在審犯人一樣，讓委實不能理解。
還有，邪修。
翩翩簡直要被這兩個字氣笑了。
邪修。又是邪修。
從小到大，從琳瑯城到整個修仙界，這兩個字就像是刻在腦門上的烙印，走到哪裡都擺不掉。
那些名門正派的弟子們，甚至不需要知道做過什麼，只要聽到“修”二字，就會自然而然地給上“邪修”的標籤，然後心安理得地站在道德高地上俯視。
真是可笑。
“是啊。”翩翩的聲音從窗傳出來，帶著一抑著怒氣的平靜，“我們如出一轍。這不恰好證明了，萬年前的神持有者，換種說法，到了現在就是修。”
頓了頓，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
“所以呢？”
“難道因為我們跟你們使用法的能力不一致，所以就該統統被強加上邪修的稱號？”
“什麼是邪修？”
“正道又是如何定義的？”
站起來，隔著那扇雕花木窗，月將的影子投在窗紙上。
單薄卻筆直。
“邪修和正道的區別，不應該是看是否用傷害他人的法子來提升自修為嗎？”
“如果僅僅因為修煉方式不一致，或者因為對方得到力量的手段無從取證也無從得知，就暴地、不由分說地定義為邪修——”
翩翩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裡帶著諷刺，也帶著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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