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落針可聞。
我擱下筷子，含笑看著:「孫嬤嬤，老夫人疼惜晚輩，這是季姨娘的福氣。只是既已是侯府的人，這府裡的飯菜自然吃得慣。嬤嬤這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嫌棄侯府的用度呢。」
孫嬤嬤臉一變，連忙躬:「夫人說笑了，老奴哪敢有這個意思。」
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嬤嬤替我回了老夫人，往後季姨娘院裡的份例，比照平妻來。這侯府若是連個姨娘都養不好，傳到外頭去，丟的是朝廷的臉面。」
孫嬤嬤訕訕離去。
季芙抬頭看向我，滿眼詫異與激。
我朝微微頷首。
宴至中途，白念寒忽然低呼一聲，子晃了晃，朝旁邊倒去。
我正要起，唐景堯已大步上前，將打橫抱起，轉離去。
當夜，唐景堯沒有去芳華齋。
據說是白念寒「心悸發作」,侯爺在長壽堂守了一夜。
03
次日清晨，季芙來正院敬茶。
茶杯遞到我手中時，忽然讓我屏退左右。
我笑了笑，依言而行。
門闔上的瞬間，季芙眼眶就紅了。
直直跪倒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我皺眉，手去扶。
沒有起，臉上是近乎急切的篤定。
「妾接下來要說的話，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我一怔。
深吸一口氣，低聲音告訴我。
府中灑掃的劉婆子、廚房的蔡嫂子、書齋伺候筆墨的慶書，都是皇帝李恆安在侯府的眼線。
我盯著的眼睛。
沒有躲閃，自嘲一笑:「妾府，並非本意。也不願做皇家棋子，求夫人庇護!」
說完再次伏叩首。
我抬起茶盞，輕抿一口。
愣怔片刻，聲音更低:「還有......侯爺現下最重的幕僚沈鶴，是叛軍餘孽安進府的暗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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