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神格第二次突破花千骨是在一個月圓之夜突破的。
那天晚上，月亮又大又圓，掛在神閣的上空，像一面銀盤。花千骨在主殿裡打坐，用檀梵給的神石溫養神格。神力在緩緩流轉，溫養著覺神境中期的神格。能覺到，離突破不遠了。
殺阡陌告白之後，的心境反而比以前更穩了。不是因為接了誰，也不是因為拒絕了誰，是因為——知道了，有人在等。不管回不回應，他都在。這種覺很奇怪，讓人安心。
金的神力在越轉越快，丹田裡的神格開始震。花千骨知道，突破的契機來了。閉上眼睛，將所有神力凝聚在丹田，猛地朝化神境的壁障衝去——
“轟——”
壁障碎了。神力像決堤的洪水，湧化神境的經脈。一前所未有的力量在炸開，金的芒從上出來，照亮了整個主殿。糖寶被氣浪掀飛，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尖著：“媽媽！”
花千骨睜開眼睛，瞳孔是純金的。
化神境。神格覺醒的第二階段。的力量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知力也大幅提升。能覺到方圓百里每一片葉子的，每一滴水的落，每一隻螞蟻的爬行。但隨之而來的，不是力量提升的喜悅，而是記憶。大量的。洶湧的。無法控制的記憶。
看到了絕殿。白子畫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卷竹簡，但他在發呆。在門口站了很久，他沒有發現。前世他從來不會發呆，他的注意力永遠是集中的。準的。像一把尺子。可那天晚上，他拿著竹簡，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師父。”輕聲他。
他抬起頭，看到，表淡淡的。“怎麼還不睡？”
“睡不著。”走進來，“師父也睡不著嗎？”
他沒有回答。他把竹簡合上，放在桌上。“去睡吧。明天還要修煉。”
“師父。”沒有走，“你是不是不開心？”
白子畫看著，沉默了很久。“沒有。”
他在說謊。能看出來。前世看不懂他的表，以為他永遠是冷淡的。無的。這一世看懂了——他在抑。不是無，是把所有的都在了心底。
畫面一轉，看到了觀雲臺。白子畫站在欄杆前，看著遠的雲海。月灑在他白的袍上，他的背影孤寂而清冷。站在他後，不敢靠近。想走過去，想站在他邊，想問他為什麼不開心。但不敢。他是的師父，是他的徒弟。師徒之間，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鴻。
“師父。”輕聲說。
他沒有回頭。
畫面再轉，看到了絕池水。白子畫挽起左臂的袖子，出小臂上那道目驚心的傷疤——那是前世為了證明他，用絕池水燙出來的。他看著那道傷疤，面無表。然後他抬起右手，並指如刀，生生將那塊帶著傷疤的皮削了下來。
淋淋的。塊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師父！”衝過去，抓住他的手臂，“你幹什麼？！”
白子畫低頭看著，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絕池水的傷疤，不該存在。我對你沒有師徒之外的分。”
的眼淚掉了下來。“我知道。我知道你沒有。可我有。師父，我控制不了。”
白子畫看著，沉默了很久。“那就控制。”
他轉，走出了絕殿。跪在地上，看著地上那塊帶的皮，哭得渾發抖。
畫面消失了。
花千骨趴在主殿的地上，淚流滿面。不是無聲地流淚，是真正的。控制不住的哭泣。的肩膀在劇烈地抖，手指抓著地面的磚，指甲都崩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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