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敲著鍵盤，一腦門子汗：“侯局，查過了。買地的錢是從海外戶頭走的乾淨金，一分錢回扣都沒吃。”
第二天，侯亮平的眼眶熬出了黑眼圈，領帶都被扯得皺的。
“那報銷單呢！晏清風平時請那些員吃飯，喝茅臺雪茄，總得走公賬吧！”
另一個手下絕地抬起頭：“侯局，晏清風在凌霄集團連工資都不領。他所有的宴請，全是走的個人海外信託賬戶。”
“公戶上連一張洗腳城的發票都找不出來啊！”
侯亮平猛地站起，急得直拍大。
“不可能！那逢年過節送的禮品呢？這總不能也乾淨吧！”
第三天，侯亮平的嗓子已經全啞了。
那四個普華永道的審計老外，端著咖啡在旁邊聊著天，像是在看一齣鬧劇。
一名反貪局的老審查員著痠痛的脖子，把一份檔案遞到侯亮平面前。
“局長，別查了。”老審查員的聲音著一深深的無力。
“怎麼了？是不是查出了？”侯亮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是......是這賬，乾淨得讓人發。”
老審查員苦笑著翻開報表：“他們不但沒稅稅，上個季度甚至還多繳了三個億的慈善附加稅。”
“所有給員的接待，規格全部嚴格卡在國家規定的廉政標準線以下。多吃一碗米飯，都是員自己掃碼付的錢。”
“甚至連大樓裡保潔阿姨的五險一金，都是按京州最高檔次頂格的。”
侯亮平一把搶過那本報表，死死盯著上面的數字。
眼裡的紅得快要滴出來。
這哪是商業財團的賬本，這簡直比紅十字會還要像個慈善機構！
一連三天三夜的高強度核查。
沒找到一筆行賄款，沒抓住一個稅務。
晏清風的商業帝國，在財務合法化上做到了令人絕的降維打擊。
清晨的過百葉窗，刺得侯亮平睜不開眼。
普華永道的首席審計師走過來，將一份厚厚的聯合審查報告遞給他。
上面蓋著反貪局和國際審計機構的無保留意見雙重公章。
侯亮平機械地接過報告，雙手控制不住地劇烈抖。
紙張發出細碎的嘩啦聲，像是在嘲笑他這三天的狂妄。
他引以為傲的查案直覺，在晏清風那完的謀面前，被碾得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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