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去賄賂誰，因為整個漢東的經濟規則，就是他建起來的。他合法的隨便一個作，就夠你們的了。”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準地捅進了侯亮平的心窩子。
他知道，老外說的是實話。
但這種實話，比當眾他耳還要讓他難。
他引以為傲的反貪局，那套查封。抓人。審訊的流程，在這裡了一齣可笑的稽戲。
你拿公權力去人，人家用絕對的合法合規，輕描淡寫地把你彈了回來。
“收隊！”侯亮平咬著後槽牙，把報告重重摔在桌面上。
反貪局的幹警們如蒙大赦，一個個悶聲不響地收拾裝置。
這三天，他們也被這種乾淨的賬本折磨得神崩潰了。
侯亮平提著黑公文包，步履沉重地走進電梯，彷彿老了十歲。
電梯一路向下，叮的一聲，到了一樓大廳。
剛準備推門出去，林語冰踩著高跟鞋迎面走了過來。
換了一酒紅的西裝，手裡端著一杯剛做好的手衝咖啡，姿態優雅得像是在參加酒會。
“侯局長，這就走了？”林語冰笑盈盈地攔住去路。
“查了三天三夜，連個鋼鏰的貪腐都沒查出來，不知侯局長對我們晏總的守法程度，還滿意嗎？”
侯亮平停住腳步，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林律師，你們做局的手段確實高明。”他死死攥著公文包提手，指節泛白。
“但你告訴晏清風，撤資這事沒完。擾漢東經濟秩序，這頂帽子他摘不掉。”
林語冰抿了一口咖啡，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侯局長，您真是辦案辦魔怔了。”搖了搖頭，看侯亮平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法盲。
“投資自由，撤資也自由，這市場經濟。我們不過是不想在漢東玩了，怎麼就擾秩序了？”
林語冰靠近半步，低了聲音，語氣裡著冰冷的鋒芒。
“您有閒心在這裡給我們扣帽子，不如趕回院裡看看吧。”
抬起手腕，看了眼百達翡麗的表。
“算算時間，漢東老百姓的菜籃子，這會兒應該已經炸了。”
侯亮平心裡一沉，一種不祥的預瞬間籠罩全。
他沒再接話，推開旋轉門大步衝了出去。
剛坐進車裡，他兜裡的手機就發瘋似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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