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勝最近有點不對勁。
表現在：開始頻繁地看手機，看的時候角會上揚，然後迅速把手機扣過去，像怕被人看到。這種況持續了一週。一個平時連刷劇都要把手機放在支架上。生怕錯過任何一條訊息的人，忽然開始藏手機了，這比太從西邊出來還稀罕。
最先發現的是邱瑩瑩。那雙眼睛在八卦方面的敏銳度，遠超在工作上的表現。
“勝姐，你是不是談了？”邱瑩瑩趴在咖啡屋的桌子上，下擱在胳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樊勝，像一隻發現了獵蹤跡的獵犬。
“沒有。”樊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神飄向窗外，飄得很不自然，像在找一個不存在的東西。
“你騙人。你每次喝咖啡都是小口抿，跟品茶似的，今天一口喝了半杯，你在張。你上次張還是面試現在這份工作的時候，都三年前了。”
“我了不行嗎？”
“你剛才在店裡坐了四十分鐘，一口水沒喝，什麼？你就是心虛。”
樊勝被噎住了，張了張又閉上，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曲筱綃從樓上晃下來，今天穿了一件熒的衛，戴著墨鏡，像一顆行走的霓虹燈。聽到對話，摘下墨鏡，眼鏡上的logo閃了一下，坐到樊勝對面。
“誰啊？我認識嗎？”
“沒有誰。”
“男的？的？”曲筱綃的墨鏡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曲筱綃你能不能別問了？”
“你臉紅了，是男的。”曲筱綃篤定地說，把墨鏡往桌上一拍。
樊勝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氣，像做了重大決定。“是一個以前的朋友。最近聯絡上了。”
“以前的朋友？”曲筱綃往前探了探子，熒的衛在桌子上蹭了一下，“多以前？”
“大學。”
“大學的男同學？現在聯絡上了？他想追你？”曲筱綃的語速越來越快，像連珠炮。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直接？”
“我這個人就這樣。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要是拐彎抹角說話，那就不是曲筱綃了。”
樊勝沉默了幾秒。咖啡屋裡的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臉上，把的睫染淡金。然後角彎了一下。不是那種刻意的笑，是那種想到某個人。某個畫面，忍不住彎了一下，像春天的河面上的冰裂開了一條。
“他是我們學校的學長，比我高一屆。當時在學校也沒什麼集，就是認識。前段時間校友會，加了微信。然後......”
“然後他就開始找你了？”邱瑩瑩眼睛亮了，整個人從桌上彈了起來。
“嗯。偶爾發個訊息，聊幾句。後來就每天發了。”
“發什麼？”邱瑩瑩的聲音小了一些，像怕驚什麼。
“剛開始就是問好，後來聊工作。聊生活。最近開始發照片，吃飯的。出差的。跑步的。”
曲筱綃打了個響指。那個響指又脆又響，把門口經過的快遞員都嚇了一跳。“這人絕對對你有意思。男人不會無緣無故給一個人發自己吃飯的照片。那意思就是‘你看我吃的，你吃了嗎？你快問我，我好約你’。這是基本作，我太瞭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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