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記端坐在辦公桌後，李鐵生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李鐵生看到張翰進來，他也站起，「張部長好！」
張翰卻也只是點了點頭，「書記，您有什麼安排？」
秦書記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主題，目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力，「張部長，坐，我找你，是想問問，辦公廳主任的人選，你們組織部考察得怎麼樣了？有沒有初步意向？」
張翰在旁邊的沙發坐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對面沉穩坐著的李鐵生，心裡咯噔一下，到不妙。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客觀，「書記，我們嚴格按照您的指示，對辦公廳下屬各個室的符合條件級幹部，都進行了一詳細的考察和測評。」
「結果怎麼樣？我覺得你們組織部有點拖沓，這都多長時間了！」
「書記，這年底了，人員考核。述職，很多事都攪在一起了，確實有些忙不過來！」
「那你直接說結果吧！」
「好，書記，綜合近五年的年度考核結果。工作實績以及資歷等因素來看，目前……蔡敏同志各方面的條件，確實比較符合，優勢相對明顯一些。」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觀察著秦書記的臉。
秦書記臉上沒什麼表，只是淡淡地反問了一句，「哦？按照這個邏輯，你們的考察範圍，就只侷限在辦公廳部了？監察室。信訪室。審理室這些委裡其他重要部門的級幹部，難道就沒有符合條件的了嗎？」
張翰額頭上微微見汗，著頭皮解釋，「書記，這……這主要是考慮到工作的延續和業務悉度，而且，這也是……是省委組織部那邊比較傾向的意見，認為關鍵崗位，尤其是服務保障領導的崗位，優先從部產生，更有利於穩定和銜接。」
「省委組織部的意見？」
秦書記輕輕重複了一句，語氣聽不出喜怒，但房間的氣彷彿瞬間低了幾分。
他沉默了片刻，這短暫的沉默卻讓張翰如坐針氈。
張翰扶了扶眼鏡，「書記，我們紀委系統相對獨立，省委組織部也是以我們的意見為準，他們很認同我這個選拔範圍的！」
秦書記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你這個條條框框，我看有問題，過於僵化了，選人用人，首先要看德才是否能勝任，而不是畫地為牢，這件事，我會親自找省委組織部的朱部長通。」
張翰心裡苦不迭，臉上出為難之，「秦書記，那……那您的意思是？」
秦書記目銳利地看向他，直接丟擲了自己的決定，語氣斬釘截鐵，「我推薦，由李鐵生同志，擔任辦公廳主任一職！這件事，就由你們組織部按程式去辦，儘快將推薦意見和考察材料報上去！」
「書記，這……」
張翰差點失聲，他看了一眼旁邊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事不關己的李鐵生，艱難地組織著語言，「這……李長能力固然突出，只是……這好像不太符合通常的……」
「不符合什麼？」
秦書記直接打斷他，目如炬，盯著張翰，「張部長，你說清楚，到底是哪一條組織規定明文寫了，監察室的長不能擔任辦公廳主任？還是你覺得李鐵生同志個人存在什麼問題，不足以勝任這個崗位？嗯？」
最後一個「嗯」字，帶著沉重的迫，讓張翰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他連忙擺手，「不是，書記，我不是這個意思！李長各方面都非常優秀！只是……我們之前不是按照流程進行了考察……」
「考察是手段，不是目的！」
秦書記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慍怒，「考察的結果，難道就是為了證明某個預設的結論是正確的嗎？還是覺得我秦至遠馬上要走了，說的話就可以不必當真，我的意見也無足輕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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