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凱掛了電話,而兩個警察愣住了。
他們聽得真正切切,這個何凱確是是新來的書記,萬萬沒想到今天直接就撞在槍口上了。
但現在後悔也沒用,事已經做了,胖抖著掏出一包香菸,上前就要給何凱遞上去。
何凱冷冷地說,「不好意思,我不菸!」
如同此時,馬三炮從院裡出來,看到幾個人還沒走。
馬三炮看都沒看何凱,而是衝著那兩個還在發懵的警察喊了起來,「還愣著幹什麼?趕把這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帶走!關進去好好醒醒腦子!媽的,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反了天了!」
兩個警察此刻真是騎虎難下,額頭冷汗涔涔。
他們看著何凱那張平靜的可怕的臉,又瞅瞅馬三炮那副要吃人的模樣,肚子都有些轉筋。抓?
何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底冷笑更甚。
他不僅沒有畏懼,反而向前微微邁了半步,幾乎與馬三炮呼吸可聞,鏡片後的目銳利如針,直刺對方眼底。
「馬支書,好威風啊!天化日,指使警察,拘押公民,你這村支書當得,比土皇帝還氣派。」
「威風?老子這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真正的威風!」
馬三炮被何凱這半步得心頭火起,更是被他話裡的諷刺激得理智全無。
他認定這小子就是在虛張聲勢,真要是什麼了不得的人,怎麼會一個人跑到這窮鄉僻壤來,邊連個跟班都沒有?
他猛地一揮扇般的大手,朝院子外圍觀的幾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喊道,「還看什麼看!都過來!把這小子給我請出去!好好教教他咱們這兒的規矩!」
呼啦一下,四五個穿著。染著黃。眼神兇狠的年輕人開人群圍了上來,手裡雖然沒有明晃晃的械,但攥的拳頭和腰間鼓鼓囊囊的廓,都著戾氣。
他們顯然是以馬三炮馬首是瞻的打手。
院氣氛瞬間降到冰點,充滿了火藥味。
圍觀的鄉親們嚇得紛紛後退,一些膽小的婦已經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二翠摟著孩子,抖得像風中落葉,看向何凱的眼神充滿了絕的歉意。
以為是自己連累了這個好心人。
朱鋒急得滿頭大汗,想衝上前擋在何凱前面,卻被何凱一個蔽而堅決的眼神制止了。
「怎麼?」
何凱面對圍上來的子,神毫未變,甚至角還勾起一極淡的。近乎憐憫的弧度,「馬支書,說理不,就打算手了?這朗朗乾坤,你還真想上演一齣全武行?」
馬三炮此時心裡其實也閃過一猶豫。
眼前這年輕人太鎮定了,鎮定得反常。
那份氣度,那面對威脅時眼神里出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就像看著跳樑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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