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文標聞言,臉上的幾不可察地搐了一下。
他再次從煙盒裡出一支菸點上,深吸一口。
煙霧瀰漫中,他的聲音帶著一刻意營造的惋惜。
「很不巧,何凱同志,據我們掌握的況,欒克勤……已經失聯了,他的煤礦剛剛出了那麼大的安全事故,死了人,他作為實際控制人,恐怕是畏罪潛逃了!」
「那這個證據可是廢了啊!」
「廢了?這也更加印證了我們的判斷,他很可能是在事故發生後,為了逃避或減輕責任,企圖用金錢賄賂你這位黨委書記,結果事敗,他倉皇出逃,而你的機,就是趁人之危,訛詐勒索!」
「失聯了?畏罪潛逃?我乘機訛詐?」
何凱聽著這套百出卻又被對方說得言之鑿鑿的邏輯。
他心只覺得一陣荒謬和可笑。
這栽贓陷害的劇本,編得也太糙。太急不可耐了吧?
欒克勤那種地頭蛇,會這麼輕易失聯?
他們這是想徹底坐實他的罪名,拔掉他這顆中刺眼中釘,同時把欒克勤這個關鍵人暫時從棋盤上挪開?
何凱忽然覺得跟眼前這個人繼續糾纏這些毫無意義。
他不再爭辯,而是直接向後靠了靠,活了一下因為寒冷和久坐而僵的,臉上出毫不掩飾的疲憊和厭倦。
「常書記,跟你聊這些……沒意思的!」
他語氣冷淡,「我了,從早上到現在,水米未進,你們紀委辦案,總不會是想把我活活死。凍死在這裡吧?」
常文標看著他突然轉變話題,眼中閃過一惱怒。
何凱這種不按常理出牌。忽忽的態度,讓他有些不著底。
他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用施捨般的口吻說,「何凱,只要你端正態度,把事說清楚,吃飯。喝水。還有空調房,這些都不是問題,組織上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哦?」
何凱挑眉,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看常書記這意思,我要是不代點你們想聽的,今天這飯,是吃不上了?這算不算變相的刑訊供啊?」
「你。。。。。。」
常文標終於被何凱這接二連三的頂撞和諷刺激怒了。
他臉上的儒雅面徹底裂開,出底下冷的本質。
常文標猛地站起,將菸頭狠狠摁滅。
「何凱!看來你是鐵了心要頑抗到底了!」
他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嚴厲,「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講程式,不講面!」
他不再掩飾,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森然地對裡面吩咐道,「小張,小劉,你們倆現在到三號留置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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