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剛離開後不久,又去而復返。
這次他臉上帶著一種神秘兮兮的表,湊到何凱辦公桌前。
何凱有些不悅,他甚至沒有抬頭,眼睛依舊盯著面前春節值班的檔案。
陳曉剛低聲音說,「何書記,還有個況……馬上要春節了,您發現沒有,今年咱們鎮政府大院,尤其是幾位主要領導住的家屬院附近,可是冷冷清清,門可羅雀啊!」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陳曉剛,「嗯?這有什麼問題?清靜點不好嗎?」
「何書記,您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陳曉剛表誇張,「往年這時候,特別是臘月二十七八開始,侯鎮長家門口,那才是真正的車水馬龍!鎮裡那些有點頭臉的村幹部。企業老闆。還有各路想辦事的人,排著隊去拜年。」
「侯鎮長家那車庫,菸酒茶葉土特產,堆得跟小山似的!可今年呢?我從他家門口路過幾次,冷冷清清,鬼影子都沒一個!」
何凱放下檔案,神認真起來。
他確實沒留意到這個細節。
侯德奎在黑山鎮經營十幾年,樹大深,每年春節絕對是收「孝敬」。鞏固關係的「黃金時間」。
今年如此反常,只能說明一件事。
李彪被查,省報曝,煤礦關停,這一連串打擊,讓侯德奎的權勢和影響力到了重創,那些依附於他或想求他辦事的人,都在觀,甚至急於劃清界限。
「這說明什麼?」何凱順著陳曉剛的話問。
「這說明侯德奎要出問題!而且是出大問題!」
陳曉剛聲音得更低,眼中閃著,「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他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難保了!那些平日裡圍著他轉的,現在躲都來不及呢!」
「還有更奇怪的。。。」
陳曉剛湊得更近,幾乎耳語,「我聽說侯德奎的老婆,最近好像不在家,消失好幾天了,侯德奎自己也是神出鬼沒,經常往縣城跑,有時候夜不歸宿,您說……這節骨眼上,他老婆能去哪兒?」
何凱心中猛地一,一個念頭閃過,「你是說……他老婆可能去找侯磊了?」
陳曉剛用力點了點頭,表篤定,「可能非常大!侯磊那小子能逃出來,靠侯德奎在黑山鎮的這點能量,絕對辦不到!我側面打聽過,欒克勤。欒克峰兄弟倆,尤其是欒克峰,在這件事上出了大力氣,花了大價錢!」
「現在欒克勤已經逃到國外,但他那些關係網和黑渠道還在,侯德奎老婆這個時候消失,很可能是過欒克峰的安排,去見侯磊,甚至……是準備一起跑路!」
何凱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如果陳曉剛的推測屬實,那侯德奎就不僅僅是失勢的問題,而是可能涉及更嚴重的罪行——協助在逃嫌犯,甚至是準備外逃!」
「這些況,你有沒有確鑿的證據?或者更可靠的訊息來源?」何凱沉聲問。
陳曉剛搖搖頭,「目前還只是聽說和推測,侯德奎老婆去哪兒了,沒人知道,侯德奎跟欒克峰的勾連,也藏得很深,但無風不起浪,何書記,這事兒我們必須高度重視!」
何凱沉片刻,點了點頭,「嗯,你反映的這個問題很重要,我會向縣紀委孫婷書記,以及縣委海書記彙報這個況,你這邊,繼續留意,但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陳曉剛應道,隨即臉上又出一猶豫,試探著問,「何書記,那……關於涉農資金的清查工作,是不是等節後再……」
何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能穿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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