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得怎麼樣？」
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平靜得聽不出緒。
何凱了眉心，把今天的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陷了沉默，只有細微的電流聲傳來，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過了好一會兒，海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語氣比之前沉了幾分，「何凱，你先休息吧，這件事，我再想想辦法，實在不行我給龔書記再彙報一次吧！」
「好，麻煩書記了！」何凱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機，慢慢翻開那些積的簡訊，目掃過，眉頭越皺越。
所有簡訊，都是同一個號碼發來的，號碼是程芳的。
第一條：「何書記，在嗎？」
第二條：「何書記，有急事找您，十萬火急！」
第三條：「何書記，您看到資訊請回電話，真的很急！」
一共五條，時間從下午三點一直持續到六點，每隔一個小時一條。
語氣越來越急切，字裡行間都著不耐煩和刻意的討好。
何凱看完，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隨手將手機扔在辦公桌上，連回復的慾都沒有。
他站起，走到牆角，燒了一壺水。
今天真是嚴重缺水，雖說在車上喝了好幾瓶礦泉水，但心底的火氣未消，依舊覺得口乾舌燥，嗓子眼像是著了火一般，灼燒得難。
水壺裡的水還沒燒開，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尖銳，打破了辦公室的寂靜。
何凱走回桌前，低頭一看，螢幕上跳著「程芳」兩個字。
他猶豫了一秒，指尖頓了頓，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語氣平淡得沒有一波瀾，「你好。」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程芳誇張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哎呀，何書記，您可算接電話了！怎麼著，這是生我氣了？給您打了一下午電話都打不通，急得我團團轉！」
何凱靠在椅背上，雙手叉放在前，語氣不鹹不淡，「程芳，有什麼事？你們之前說的那些手續，我不是讓你們找王鎮長辦了嗎？」
程芳聽出他語氣裡的冷淡，連忙收起那點試探，沒皮沒臉地笑了幾聲，「何書記，您誤會啦，我不是說那件事！是這樣的，我們林總現在就在黑山鎮，他特意過來，想和您見一面。」
何凱的手指微微一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林小龍？
那個在長源縣建築行業一手遮天。卻又低調的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林小龍？
他扯了扯角，聲音依舊平靜，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嘲諷，「是嗎？你們的林總，終於願意接見我這個小小的鄉鎮書記了？」
程芳聽出他話裡的諷刺，連忙放了語氣，「何書記，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們林總是什麼人您也知道，一般人他本不願意見，縣裡的領導想見他都難呢！今天他專門來黑山鎮，就是為了見您一面，足見對您的重視！」
何凱站起，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晚的涼風撲面而來，卻吹不散他心底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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