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朔大步流星地走在街上,迎面遇上他的行人們都被這份氣勢所迫紛紛靠邊站去。
其實許朔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只是下意識地大步前行,人在有迫切想要實現的願,卻不知道該如何實現時,其焦急往往會在步伐上現出來。
雖然剛剛他在眾人面前煞有介事地說了些漂亮話,可實際上要怎麼做才好,他也不知道。
大腦一團漿糊。
回過神來時,他已經站在賞金獵人公會門口了。
許朔抬頭著賞金獵人公會的招牌,猶豫了好一陣,說實話,雖然他不認為緹娜說的是假話,但他還是覺得不甘心,抱著一僥倖心理,想著說不定如果是他來拜託會長的話,會長也許會答應呢。
可是,當他走進公會,站在會長面前時。
“不行。”梅坐在櫃檯後,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還沒說我要幹嘛呢!”許朔說。
“你的表已經告訴我了。”梅說,“你是為了那個小孩而來的吧?”
“嗯。”許朔點頭。
“那就沒錯,我幫不上忙,你走吧。”梅拿著一把小刀,修起指甲來。
“為什麼?”許朔不甘心地問道。
“因為沒意義,我出面的話,只也會帶來不好的結果。”梅說。
“怎麼會沒意義?你是這個城市唯一一個跟羅剎同級的人,除了你以外,這個城市還有誰能救繆真?”許朔說道。
梅吹了吹指甲,抬起頭來看許朔,表嚴肅起來。
“那退一步說吧,假如,我是說假如,我願意幫你找你的那位小妹妹,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怎麼做?就……去讓羅剎把人還回來啊,你好歹是跟他同級的人,你說話他應該多得聽一些吧?”許朔說道。
“那天在貧民窟的時候你也在場,看了那麼多,你還覺得我說的話在羅剎那裡管用嗎?”梅說。
許朔愣了一下,想起了那天梅帶人來找羅剎算賬的事,確實,如梅所說,羅剎似乎對梅毫不畏懼。
“明白了嗎?”梅說,“就算是我出面,他們只要咬定繆真不在他們那裡——我想他們肯定也會這麼做——我們就沒有辦法。如果嘗試使用武力威的話,那最後就會演變戰爭,會死很多人。我不能為了一個小孩就冒這麼大的險。”
(為什麼,為什麼又是這樣的說辭……)
“你也放棄吧,許朔,已經沒辦法了。”
(繆真,簡直就像是這個世界都放棄了你一樣,無論最親近你的人,還是擁有力量的人……)
許朔暗暗拽拳頭,剛剛止住的傷口,不知不覺間又崩裂開來。
“那,會長。”許朔咬著牙齒說道:“如果被抓走的人,是會長你最親近的人的話,會長你會怎麼做?”
一瞬間,許朔能從梅的眼神里察覺到殺意,但是許朔沒有退,反而倔強地直視起梅的眼睛來。
“……別得意忘形了,許朔。”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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