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王志鐵的聲音低沉而沉穩,「明天我跟王建國去錢莊,你們做好準備,不要輕舉妄,等我訊號。另外,盯著陳默的手下,清他們的落腳點,一併布控。」
「明白,隊長。」老周沉聲回應,「我們已經安排好人手,明天一早就在錢莊周圍潛伏,絕對不會出任何差錯。」
掛了電話,王志鐵站起,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夜深沉,別墅周圍的黑影依舊在潛伏,卻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早已被老周的人手監視。他抬眼向遠的夜空,指尖輕輕挲著手機螢幕,神平靜無波,只有眼底深,藏著一銳利的鋒芒。
地下錢莊門口,蘇清媛的車緩緩駛離。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錢莊,指尖握著方向盤,心裡清楚,明天陳默的人來取材料,一旦發現材料被拍,必然會被懷疑。拿出手機,給王志鐵發了一條訊息:明天陳默的人會去取材料,我擔心會被懷疑,需要我做什麼配合你?
王志鐵很快回復:待在公司,不要面,保護好自己。剩下的,我來理。
蘇清媛看著訊息,心裡稍稍安定,腳下踩下油門,車子消失在夜中。而別墅裡,王志鐵收起手機,轉走向臥室,每一步都走得沉穩。他知道,明天,將是收網的關鍵,王建國的拙劣表演,陳默的狠算計,終將在明天,畫上一個句號。
地下錢莊的VIP休息室隔音效果極好,卻擋不住門外傳來的零星對話。蘇清媛端著半杯涼的咖啡,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杯壁,耳畔反覆迴響著剛才在李老闆辦公室門外聽到的每一句話,心臟一點點往下沉。
今天來錢莊,是為了敲定一筆短期資金週轉的合作——的科技公司最近在推進一個新專案,資金缺口不小,而地下錢莊的放款速度快,流程簡單,是當下最穩妥的選擇。這些年,與這家錢莊合作過數次,始終恪守底線,只做合法的資金往來,對錢莊背後的非法易,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求不惹禍上。
可剛才,路過李老闆辦公室,門沒關嚴,裡面傳來的對話,讓徹底慌了神。是李老闆的聲音,還有一個低沉沙啞。帶著冰冷迫的聲音,雖沒聽過,卻能從語氣裡到對方的狠辣與權勢。
「陳老闆,您放心,王志鐵那邊已經上鉤了,王建國已經把那筆黑錢轉到他名下了。」李老闆的語氣帶著討好,「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空白的栽贓材料,只要王建國把王志鐵的簽名偽造好,再補一些虛假的資金流向記錄,就能坐實他洗錢的罪名。到時候,把材料一,他就算有十張,也說不清楚。」
被稱作「陳老闆」的人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鷙:「做得乾淨點,別留下任何痕跡。王志鐵那小子,當年在黑組織就不好對付,這次一定要一次把他扳倒,讓他牢底坐穿,省得以後夜長夢多。」
「明白明白,陳老闆,我一定辦妥。」李老闆連忙應下,「王建國那邊我也代好了,他膽小,拿了您的錢,不敢不聽話,明天一早就會把簽好字的材料送過來,我整理好就給您送過去。」
後面的對話,蘇清媛已經聽不下去了。悄悄後退幾步,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後背沁出一層薄汗,手心也全是冷汗。王志鐵,那個見過幾次的男人,那個始終面無表。沉穩斂的男人,竟然被人這樣算計。
第一次見到王志鐵,是在一週前,他跟著王建國來錢莊談「生意」。那天,錢莊里人來人往,大多是趨炎附勢。唯利是圖之輩,唯有王志鐵,站在王建國邊,神冷淡,不卑不,哪怕王建國在一旁滔滔不絕地吹噓錢莊的利潤,他也始終不為所,眼神里沒有毫貪婪,只有一片沉靜。
後來,又見過他兩次。一次是他獨自來錢莊,沒有跟王建國一起,只是站在大廳裡,簡單跟李老闆說了幾句話,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場;另一次,在錢莊門口到他,他正打電話,聲音得很低,卻能清晰聽到他叮囑對方「照顧好念黎和茵」,語氣裡的溫,與他平日裡的冷淡判若兩人。
那一刻,心裡就對這個男人多了幾分好。他不是錢莊裡那些滿銅臭的人,他有自己的底線,有自己的牽掛,沉穩。有擔當,還對家人無比溫。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參與洗錢這種違法的事?
蘇清媛緩緩坐回沙發上,指尖依舊冰涼。心裡開始搖,一邊是多年的合作關係,是公司急需的資金週轉——若是得罪了陳老闆和李老闆,錢莊必然會中斷與的合作,甚至可能會對的公司下手,多年的心,很可能會毀於一旦。
可另一邊,是做人的底線,是對王志鐵的敬佩與不忍。不能看著一個無辜的人,被人這樣栽贓陷害,不能因為自己的利益,就放任這種違法犯罪的事發生。更何況,看得出來,王志鐵之所以會配合王建國來錢莊,大機率是有自己的目的,或是在偽裝自己,他本不是那種會被利益。參與非法易的人。
想起李老闆辦公室裡那些堆積的檔案,想起剛才對話裡提到的「合作協議」「資金流向記錄」,那些都是陳老闆與地下錢莊勾結。利用王志鐵栽贓洗錢的鐵證。若是能拿到這些證據,給王志鐵,或許就能幫他擺困境,揭穿陳老闆的謀。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了下去。陳老闆手段狠辣,李老闆也不是善茬,若是拿證據的事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一個人,經營著一家公司,本沒有能力與陳老闆抗衡,到時候,不僅自己會有危險,的家人也可能會到牽連。
蘇清媛陷了兩難,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過嚨,卻無法平復心的煩躁。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反覆浮現出王志鐵那張冷淡卻沉穩的臉,浮現出他打電話時溫的語氣。知道,自己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不能坐視不管,要幫王志鐵。
緩緩睜開眼,眼底的猶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堅定。拿出手機,翻出之前過錢莊的一個人拿到的王志鐵的聯絡方式——當時只是覺得這個男人很特別,隨手存了下來,沒想到現在竟然派上了用場。
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了很久,深吸一口氣,終於按下了撥號鍵。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王志鐵低沉而冷淡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沒有毫多餘的緒:「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