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儺的角咧到了耳。
臉止不住的抖，是獵手在獵出破綻時才會有的。那種腎上腺素飆升後不控制的痙攣。
他的腳在地上一點，整個人像一顆黑的炮彈，砸向林國棟。
林國棟的左手握劍，刑人之劍橫在前，劍刃朝外。
宿儺的右掌裹著咒力，狠狠一掃。
林國棟矮躲過，掌風從他頭頂掃過，幾白髮被咒力切斷，在空中飄散。
宿儺的沒有停，左手出，五指張開，按住了林國棟的後腦勺，然後猛地往旁邊的山崖上一甩。
林國棟的像一隻被丟擲去的布偶，撞上了石壁。
“轟——”碎石飛濺，石壁上出現了一個人形的凹陷。
他的後背撞在堅的岩石上，肋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一口鮮從嚨裡湧上來，被他生生嚥了回去。
刑人之劍還握在手中，劍上的金芒沒有熄滅，但他的手在發抖——沒有害怕，是撞擊後神經的短暫失控。
宿儺並沒有給他息的時間。
他的拳頭已經砸了過來，黑的咒力在拳頭上凝聚一層暗的，像一隻戴了黑手套的拳頭。
林國棟的在石壁的凹陷中猛地向右一滾。
拳頭砸在他剛才靠著的位置——“轟！”碎石炸開，石壁上多了一個臉盆大的坑。
裂紋從坑的邊緣向四周蔓延，像一張正在張開的蜘蛛網。
宿儺的左手接著跟了上來，砸在同一個位置。
石壁終於承不住了，整面山崖從裂紋開始崩塌。
海量的碎石從上方傾瀉而下，像一場由石頭組的暴雨。
大的如人頭，小的如拳頭，在晨中劃出無數道灰白的弧線，砸向站在崖壁下方的兩個人。
林國棟左手握劍，刑人之劍在前畫出一個半圓。
金的劍掃過，幾塊朝他飛來的碎石被切兩半，切面如鏡。
他一邊後退，一邊揮劍，劍在頭頂織一張金的網，將落下的碎石切碎片。
碎屑落在他肩膀上。頭髮上，和汗水混在一起，黏在皮上，但他顧不上。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宿儺，盯著那個在一片碎石雨中站得筆直的影。
宿儺也沒有退。
他站在碎石雨的正下方，像一座黑的礁石。
他隨手一撈，抓住一塊從邊落下的石頭，猛地朝林國棟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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