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後，三個人誰也沒力氣走了。
沈夜靠著樹幹，從口袋裡出一管靈力恢復藥劑，看了一下，又塞了回去。
不是捨不得喝，是喝了也沒用——他的已經幹到了連藥水都吸收不了的程度。
林小夕躺在碎石堆裡，仰面朝天，斷了的雙臂還斷著，口的橙芒時亮時滅，像一盞快沒電的夜燈。
蘇沐坐在旁邊，雙盤著，閉著眼睛，試圖從乾涸的靈力池中榨出哪怕一滴。
宿儺的聲音在意識海里響起：【別試了。再試你明天連路都走不了。】
“可是現在大家都......”
【沒事死不了，不行就把你明年的額度也兌出去】
蘇沐臉紅撲撲的，生的轉移話題。
“小夕的胳膊...”
【沒事的。現在已經不算純種人類了，會慢慢修復。比你們人類的癒合速度可快多了。】
蘇沐睜開眼睛，看了看林小夕的胳膊。
確實，斷口已經長出了一層薄薄的。明的，下面有什麼東西在蠕——電鋸鏈條在代替骨骼，正在一一地搭建新的手臂支架。
林小夕偏過頭，看著蘇沐。“沐沐，我的胳膊裡面在響，嗡嗡嗡的，像麵包的電鋸開關沒關。”
“麵包在你心臟裡。”蘇沐說。
“我知道。”林小夕的聲音很輕，“它一直在跳，跳得可歡了。以前它開心的時候，尾就搖得很快。現在它沒有尾了，就使勁跳。”
蘇沐的眼眶紅了。
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餅乾，掰三份，大的兩份給了沈夜和林小夕，小的那份留給自己。
三個人默默地啃著餅乾，碎石地上，夕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沒有人想說話。
休息了一段時間後，林小夕的胳膊長好了。
不僅是長好了，還比以前更好——骨頭外面包了一層薄薄的。橙的，過皮能約看見。
活了一下手指，指關節發出咔咔的脆響，像是電鋸鏈條轉的聲音。
“我好像......”林小夕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多了個東西。”
“什麼東西？”蘇沐湊過來。
林小夕把校服領口往下拉了拉。口正中央，心臟的位置，多了一個拉環。
金屬的，銀白，上面有一圈細的鋸齒紋路。
拉環很小，比鑰匙環大不了多，嵌在皮裡，像是從心臟里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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