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福執法部門的大廳冷得像太平間。
白燈照在白大理石地板上，反出慘白的。
蘇沐坐在一張邦邦的椅子上，面前是一杯新泡的茶。
雖然一口都沒喝，但是工作人員還是每十分鐘就換上一杯熱茶。
楊素雲坐在蘇沐對面，銀框眼鏡後面的眼睛半閉著，手指間夾著一沒點的煙，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事經過——我們已經記錄在案了。”
一個穿著聯盟制服的中年男人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表客氣得不像個聯盟部門的人。
“林國棟在城外截殺高考學生，節惡劣，影響重大。聯盟已經立專案組，涉事人員會依法理。蘇沐同學，你們先回學校休息，上面一定會給一個說法。”
他說“一定會給一個說法”的時候，眼神從蘇沐臉上掃過，像是在徵求誰的意見。
蘇沐點了點頭。沒有問的章程，或者說從小在聯盟環境長大的。
還是信任聯盟的。
現在只想回去洗個澡睡上一覺。
......
執法車把們送到了學校門口。
門衛大爺看見蘇沐又從車上下來，手裡的保溫杯差點沒拿住——
的校服破了好幾個，臉上全是灰，頭髮好幾天沒洗了，粘在一起，像個難民。
林小夕從另一邊下來，校服口燒焦了一圈，頭髮幾天沒洗都殼了，裡頭還夾著枯葉，形象也不遑多讓。
沈夜最後一個下來，臉雖然還有點白，但還有個現代人的樣。
“同。同學，你們都沒事吧？”門衛大爺的聲音有點奇怪。
“沒事。”蘇沐對他笑了笑。“大爺你別擔心，我們這是高考實訓結束剛回來。”
“哦~”大爺小聲嘟囔著。“看來這一屆高考強度不小啊。”
......
三個人還沒走進校門，一群人從傳達室裡湧了出來。
西裝革履，皮鞋鋥亮。
蘇沐認出了其中幾個——一個月前在醫務室裡，他們也是這樣湧進來的，帶著名片，帶著笑臉，帶著“蘇沐同學我們非常歡迎你”的客套話。
燕京大學的劉副主任走在最前面，笑容比一個月前更燦爛了，眼角的魚尾紋得像一把扇子。
“蘇沐同學！恭喜恭喜！高考實訓績全國第一，一百四十四分，歷史新高！我們燕京大學召喚學院特招名額，一直給你留著呢！”
水木大學的招生辦主任隨其後，手裡拿著一份紅的錄取通知書，封面上燙金的校名在下晃得人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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