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夕四仰八叉地躺在廢墟中央，像一隻被曬乾的海星。
的右臂還在，左臂不見了，被自己的電鋸鏈條在最後一次對拼中炸碎的。
斷口已經不再生長了，靈力用完了，拉環也拉不了。
口的橙芒從一明一暗變了暗，徹底暗了。
麵包的心臟還在跳，但跳得很慢，很弱，像一臺快要耗盡電量的呼吸燈。
看著天空，灰濛濛的，沒有太，只有濃煙和灰塵。
的角掛著一個難看的笑，是在最後一次筋後沒有復位。
的手指還能，但不了幾下。
的還能覺，但抬不起來。
想翻個，但脊柱斷了好幾節，神經訊號傳不到。
乾脆不了，就那麼躺著，看著灰濛濛的天空，聽遠的炸聲和喊殺聲。
病人的腳踩在了的臉上。
鞋底碾著的顴骨，把的臉進碎石裡。
他蹲下來，出一隻模糊的手，手指進林小夕口的拉環裡，猛地一拉。
電鋸鏈條沒有出來，什麼都沒有出來。
拉環被他拉出來了，嵌在皮裡的金屬環從裡出，帶著一小塊乾涸的痂。
他把拉環舉到眼前，看了看，扔掉了。
“起來。”病人的聲音沙啞，帶著那種病態的。神經質的怒意，“不是要殺死我嗎？起來。”
他又拉了一下，拉環已經不在了，他的手指在那個空裡，摳著下面的。
林小夕沒有反應，連眉頭都沒有皺。
他又拉了一下，又拉了一下，又拉了一下。
每一次拉扯，林小夕的都跟著晃一下，像一隻被扯線的木偶，但的表沒有任何變化。
“起來——！起來——！起來——！”病人的聲音從沙啞變了尖銳，從尖銳變了嘶吼。
他雙手握著林小夕的領口，把從地上提起來，像提一隻布偶，然後猛地摔在地上。
又提起來，又摔下去。碎石飛濺，灰塵揚起，林小夕的在地上砸出一個坑，的頭歪向一側，裡湧出一口。
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沒有焦點。
病人又踩上了的臉，鞋底碾著的鼻樑，的鼻樑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你不是要殺我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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