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丹把吃乾淨的碗擱在桌上，起去廚房端了兩碗藥來，一碗聞著就苦的給了祝長生，一碗看著發黑的給了方尋真。
兩人接過碗無言對視，真是難兄難弟啊。
銀丹盯著兩人的藥下了肚後，就一人塞一顆餞苦味，省得方尋真一臉要歸西的死相。
祝長生倒是覺得新鮮，難得有人陪他喝藥，眼都不眨地瞧方尋真。
銀丹瞧見方尋真這難以下嚥的表，苦惱地扶額。
又怕蟲，又怕苦，都是些什麼氣病？這種人居然還能走江湖，教書先生說的故事果然是假的，爹孃沒慣吧！
飲完藥湯，兩位男子又繼續閒聊，總覺方尋真話特別多特別碎。
銀丹拿了本外皮沒寫名字的醫書坐在旁邊看，沙沙作響的翻頁聲伴著一問一答的談聲譜了催眠曲。
他們的藥都有安眠分，待到午後最熱的時段，屋涼爽舒適，兩人都沈沈睡去。
風捲起葉片打在窗欞，銀丹輕手輕腳合上書，拿起裝餞的盒子和桌上的碗踮著腳出了門，鑽進廚房裡。
灶臺上還放著一碗藥，黑乎乎泛著鍋底的，看著就噁心，都涼了。
直接端了起來，乾脆利落地憋一口氣就給喝完了，全程十幾秒鐘不到。
一碗幹完，銀丹突然眉頭猛皺，被苦得原地直跳腳，從舌尖一路竄著麻到頭。
襬上的鈴鐺看熱鬧不嫌事大，跟著上躥下跳地嘲笑，看手忙腳地去餞，一塞就塞了好幾個，著牆緩裡的苦勁。
苦勁和麻勁過後，舌苔泛起細細地辣。
口利落，反應激烈。
瞧，頭髮都了，真是好生狼狽哦。
……
銀丹可不在乎這些，毫無形象地靠在牆角。等過了一會，從服上自己的口袋裡掏出原來的小盒子，開啟來，“小白”正安安分分地待在盒子裡。
將手指向蟲湊了過去，“小白”了，像見了什麼珍饈，緩緩上的手指開始吸食。
白的外皮下開始鼓出深紅的澤，然後繼續膨脹，直到紅蓋過白的軀殼，它才不舍地停下，慢吞吞鬆開手指，爬回盒子的中央後就不了，像死了一般安分。
若是看軀殼，反而更接近一塊包著塊的羊脂玉。
中的辣與苦也好似順著盡數流向了那隻白的蠱蟲，的臉一下子好看了不。
這是餵養噬毒蠱的常用方式之一，“小白”就是一隻品種相對罕見的噬毒蠱，以毒為食，可解中毒之人的毒素，也需要以帶毒的餵養。
銀丹所喝的也不是“藥”，而應被歸為“毒”。
若是別人這麼拿自己喂蠱，壽命只怕會比自己養的蠱還短。
寨子裡其他養噬毒蠱的人都會選擇用牲畜家禽來餵養，很有人像銀丹的“小白”這樣是拿人養出來的，因此功效也格外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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