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顧氏，總裁辦公室】
夏沐言在樓下哭得力，最後被顧曜珵半抱半揹帶回辦公室。
辦公室百葉窗閉，隔絕了外界的所有窺視。
夏沐言坐在沙發上，手捧著顧曜珵剛倒的熱水，眼睛紅通通的，像只委屈的小兔子。
顧曜珵半蹲在他面前，眼神張未散：“好點了嗎？先喝口水。”
夏沐言沒有喝，只放下杯子，手輕顧曜珵的眼角。他想起畫裡的那個男人——前世孤獨終老、死在畫堆中的自己。想起畫背後的文字，那些“我找你多久了”的自白，讓心尖陣陣疼。
“顧曜珵，你這個笨蛋。”他的聲音沙啞。
顧曜珵楞了一下，隨即笑了。他握住夏沐言的手，在自己臉側，貪婪地他的溫：“嗯，我是笨蛋。只要你能回來，當一輩子笨蛋我也願意。”
夏沐言看著他：“那些畫，為什麼不告訴我？”
顧曜珵沉默，眼神微暗：“那些都是過去失敗的證明。我不想讓你覺得，跟我在一起是一種‘補償’。沐言，我要的是你的，不是同。”
夏沐言心裡一酸：“那你為什麼畫那些畫？”
顧曜珵低聲：“那時我不知道為什麼，跟你的記憶突然開始模糊。你的臉、你的聲音、第一次見面的場景、第一次接吻的覺……全都開始模糊。我怕，我怕會忘記你。”
夏沐言的淚水又湧出——原來他畫畫，不是單純思念，而是怕忘記他的樣子，怕忘記那些瞬間，怕忘記他們相過。
“那你……”聲音抖，“找了我多久？”
顧曜珵沉默，低頭思考，抬起頭時輕聲道：“六世。”
兩字，輕飄，卻重如千鈞。
夏沐言聽著，沉默良久。
六世——六世的等待、六世的尋找、六世的守護。
他突然覺得自己等的一年多，好像也沒那麼長。他直起，目堅定：“顧曜珵。我們在一起吧。”
顧曜珵楞住，懷疑自己聽錯：“沐言，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夏沐言微笑：“我知道。這不是同，也不是前世的債。我從這一世到了——你的用心，你的改變，還有你的。”
顧曜珵的眼淚終於落下。
夏沐言扣住他的後頸，一字一頓：“所以，顧曜珵。我們……在一起吧。”
顧曜珵看著他，看著認真的眼神，猛地將夏沐言進懷裡，力道像要把彼此碎：“好……我們在一起。永遠的在一起。”
……
夕斜照，辦公室裡安靜，只剩翻檔案的聲音和兩人輕淺的呼吸。
夏沐言看著顧曜珵認真工作的樣子，突然發現——他認真時皺眉，偶爾抬頭看自己，看到自己在看他時楞一下，又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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