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韶不敢再看顧父顧母的眼神,垂著眸臉頰耳朵通紅艱地說:“顧叔叔,求求你放我爸這一次吧…他知道錯了…以後絕不再犯。求求你們……”心底只剩一個念頭:自己真的,好不要臉。
就在以為屈辱已至頂峰時,卻聽顧母朝樓上喊:“辰逸,你先回屋。”
“!”古韶心尖一,顧辰逸他今天回來了?!
這句話砸進耳裡的一刻,古韶慌忙抬頭朝二樓扶手看了過去。
心心念念地人此時穿著一米白的家居服,立在影裡,像冬日清冷的,又像秋夜疏離的星,淡漠而遙遠。
他發如墨,劍眉星目,雙眸裡只有一片如夜的漆黑,微涼的冷淡之撲面而來。自大學畢業典禮,他們已經真真切切地快要三年沒見,再見卻是這般景。
他比大學見時好似又高了些,廓依舊,褪去稚變得愈發稜角分明,依舊一副恣意矜貴的模樣。或許是幾年未見兩人之間已然陌生,他居高臨下地看了過來,神淡淡地對上古韶的目,神有些疑又帶著冷漠,仿若與他無關的態度在古韶刺得心頭生疼。
這些年,古韶總以為自己已經漸漸淡忘了顧辰逸,已經沒那麼喜歡顧辰逸,直到這一刻才明白,顧辰逸在這裡的殺傷力,從未消減。
還是好喜歡好喜歡。
慌忙別開眼,淚珠串線滾落。知道,顧母讓他回屋,是不想讓更難堪。那晚哭了淚人,一半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半為自己,終究要和顧家所有人告別,告別顧叔叔,顧阿姨,還有放在心尖上的顧辰逸。
從顧家出來的時候,室外已經不下雪了,但冷風卻異常刺骨。
古韶臉龐掛著淚痕,一步步往路盡頭走去。
在路盡頭的拐角,一輛車打著雙閃,正停在路邊,古爸古媽在車裡等。
彷彿是一個機般,古韶咧著笑,眼淚止不住的大顆砸落。在離車子還有不到20米的時候,驀然頓住,那一刻所有抑的緒崩塌,只想逃離,逃離這這個家,逃離父母,逃離帝都。
腳下步子一轉,呦聲痛哭,埋頭朝反方向跑去,卻被撐傘出來護送的顧辰逸,一把攔住。
的目有幾分疼惜,確實對妹妹的那種。古韶絕的看向他,眼裡湧著驚喜與不安,繼而低下頭,淚水砸進雪地,最終破防,埋在顧辰逸懷裡失聲痛哭。
那晚,古韶像是失了心智,大聲質問顧辰逸為什麼不喜歡自己,隨後轉為求著顧辰逸喜歡自己,說自己現在一無所有,說自己沒臉活了。
顧辰逸聲音依舊清淡,他把古韶從懷裡拉出來,勸好好回家,依舊說自己從來都只當古韶是妹妹。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只是因為夏涼的事,顧辰逸心裡這些年其實一直也有坎,顧辰逸說自己其實也想通了,怪不得任何人。命運把他帶到哪裡,便走到哪裡。
最終他溫有禮的將古韶送到父母的車上,昏暗影浮,只能看到他淡漠的下半張臉,清貴疏離,一如兒時初見。
車子發,顧辰逸拋在車後,古韶深刻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可能真是致自己和顧辰逸的最後一面了,想到這裡,古韶按著心口,一路上泣不聲。
再見了顧辰逸,也恭喜你,終於擺我了。
古父的事,鬧得帝都沸沸揚揚,古家險些抄家。危急關頭,查出是競爭對手合夥陷害,顧家幾乎全權出手,幫古家渡了難關。最終古父免了牢獄之災,上繳了不法收和鉅額罰款,此事才徹底落幕。
經此一事,古父厭倦了商場,決定去國外歸,古母同去。而古韶選擇則繼續留在帝都,不想自己就這樣的離開,也不知道還在留什麼。
與夏涼相見的那個夜晚,古韶終於懂了,為何顧辰逸唸了這麼多年。夏涼很好,好到挑不出半點病,好到讓人無法不喜歡。那晚,已買好後天飛往國外的機票,臨別前,終究撥通了顧辰逸的電話。
“顧辰逸,10歲的時候你不喜歡我,20歲的時候你不喜歡我,現在我26歲了你依舊不喜歡我,你是不是永遠都無法喜歡我了?”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我夏涼。”
這個答案,早猜到了,卻還是想最後問一次,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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