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暖黃暈，將漂浮在空中的雪茄煙霧照得如夢似幻。香鬢影，觥籌錯，留聲機裡淌出百樂門時代的老歌，配合著拍賣場上眾人興的目。
紙醉金迷，極致的荒誕。
“底價，五百萬！”主持人幾乎是破音喊出了這個數字，手中握的麥克風都被冷汗浸溼了。
“八百萬。”
一樓東側包廂的珠簾微，一隻戴著滿綠翡翠鐲子的手了出來，慢條斯理地彈了彈指尖的菸灰。
趙婉兒並沒有站起來。慵懶地靠在塌上，一昂貴的絨旗袍勾勒出的段，隔著嫋嫋煙霧，瞇起那雙明的丹眼，黏膩地在籠中人上游走。
“這雙眼睛生得好……夠野。”的聲音不大，卻著勢在必得的傲慢，“要是挖出來泡在福爾馬林裡，擺在我床頭，一定比那幾顆夜明珠還要亮。這種極品，只有打斷了骨頭，聽他息求饒，才算是有趣。”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心照不宣的笑聲。
“一千萬！”
西側包廂裡，大腹便便的李局長推開了懷裡瑟瑟發抖的Beta男孩，碩的臉上油鋥亮，語氣猥瑣：“趙小姐好雅興，但這頂級Alpha的資訊素……哪怕是用來暖床也是極品，我也想試試，到底什麼滋味。”
“一千二百萬！”
“一千五百萬！”
價格如韁的野馬，在短短幾分鐘飆升到了兩千萬。
整個拍賣場陷了一種病態的狂歡，那些平日裡自詡紳士淑的港島名流，此刻像是聞到了腥味的鯊魚，爭相撕咬著這塊名為“X-9”的鮮。
他們可不是在買一個Alpha，而是在過這種暴力的手段，來會將於食鏈頂端的頂級Alpha踩在腳底肆意凌辱的快。
一種權力的倒錯，一種扭曲的報覆。
然而，在這樣癲狂如沸水的氛圍中，二樓正中央那個最為神秘的黑包廂，卻始終死一般的沈寂。
江旭陷在真皮沙發裡，手裡漫不經心地晃著半杯紅酒，看著下方瘋狂的人群，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輕輕“嘖”了一聲。
“這群瘋子。兩千萬買個隨時可能炸的核彈，嫌命長嗎？”他抿了一口酒，搖了搖頭，轉頭看向落地窗邊的那個影。
“沈，你不會還想買吧？”
沈宴洲依舊背對著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那雙罕見的銀灰眼眸，隔著玻璃，過喧囂的人群，死死盯著樓下籠中那個沉默的男人。
樓下的價聲漸漸稀疏。
當趙婉兒淡淡地吐出“兩千五百萬”的時候，全場陷了短暫的死寂。
放下手中的茶盞，環顧四周，輕笑道：“各位，給個面子。這隻‘野狗’我看上了，不管是用來守門還是用來暖床，今晚都要進我趙家的門。大家都是明白人，應該不會為了個玩，傷了和氣吧？”
話裡話外，全是大家族的迫。
主持人了滿臉的油汗，舉起手中的木槌，聲音抖：“兩千五百萬一次！兩千五百萬兩次！還有沒有……”
“三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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