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就看見一艘三層高的樓船停靠在南麓島簡陋的棧橋旁。
那船頭的雕花、桅杆上的錦旗,無一不在彰顯著主人的份。
島上的漁民哪裡見過這等陣仗,全遠遠地圍著看熱鬧。
從跳板上走下來一行人,為首的男子穿著一玄錦袍,雖然刻意低調,但那腰間的玉帶和拔的姿,在灰頭土臉的漁民中就像一隻混進了鴨群的白鶴。
正是李景玄。
三年不見,他那張臉倒是越發矜貴冷峻了,只是眉宇間帶著一化不開的鬱結。
他站在碼頭上,目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尋,像是在找什麼。
【臥槽!太子這眼神,三分期盼三分忐忑四分愧疚,扇形統計圖啊!】
【他肯定以為配這三年過得很慘,說不定天天在海邊以淚洗面等他回來呢。】
【笑死,他大概不知道配現在是南麓島最大的海鮮批發商吧?】
05
我忍不住輕嗤了一聲。
正巧,我新僱的夥計阿牛挑著兩筐剛卸下來的極品大黃魚跑過來,滿頭大汗地喊:「阿鮫姐!這批貨可是極品,有幾個京城來的客商想收,給這個數!」
阿牛比了五個手指頭。
「五十兩?」我走上前,翻看了一下魚鰓,「告訴他們,低於八十兩免談。這可是深海撈上來的金錢鰵,去晚了就賣給張記酒樓。」
我的聲音在嘈雜的碼頭並不算小。
李景玄猛地轉過頭,目直直地鎖定了我。
我清楚地看到他眼裡的震驚、錯愕,以及一不可名狀的失落。
我今天穿的是一利落的青短打,頭髮用一銀簪隨意挽起。
雖然不施黛,但常年海風吹拂和充裕的質生活,讓我比三年前更加潤健康,皮呈現出一種充滿生命力的。
沒有他想象中的面黃瘦,也沒有悽苦幽怨。
「阿鮫......」
李景玄走到我面前,了,似乎有千言萬語,最後只出一句。
「你......你過得好嗎?」
我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面無表。
「好的。」
我說的是實話,可李景玄聽著卻覺得我在說氣話。
他苦笑道:「我就知道,你還在怨我。當初我一走了之,確實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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