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赤狐
山崖之下，獵戶布了七天的陷阱，終於等來了獵。
那是一隻赤狐。
它的皮像一團燃燒的火，在枯黃的落葉間格外扎眼。獵戶活了半輩子，從沒見過這樣通赤紅狐狸，沒有一雜，偏偏那雙眼睛是琥珀的，著一種不屬於畜生的靈。
它了傷。左後被鐵夾夾住，順著纖細的流下來，染紅了一小片泥土。它蜷在籠子裡，琥珀的眼睛半閉著，呼吸急促而虛弱。
獵戶咧笑了。這皮，拿到集市上，肯定能賣不的價錢。
他扛起籠子，順著山路往下走。可沒走出多遠，前方忽然站了一個人。
是個年。十五六歲的模樣，穿著一件黑長衫。他的眼睛很黑很亮，此刻卻死死盯著籠子裡的赤狐，目裡有一種獵戶看不懂的東西。
“多錢？”年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多錢我都買。”
獵戶楞了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年看起來不像窮人家，可也不像能一擲千金的富貴子弟。獵戶試探著出一隻手，“五十兩。”
年沒有還價，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扔了過去。
獵戶接過銀子，掂了掂，足數的。他咧一笑，把籠子往地上一放，轉走了。
年才在籠子前蹲下來。赤狐蜷在籠子最裡面，琥珀的眼睛盯著他，嚨裡發出低沈的警告聲。它的還在滲，微微發抖，可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冷冷的，倔強的。
年看了它很久。
然後他出手，打開了籠門。
那隻手很白，骨節分明，指尖帶著一點涼意。他輕輕落在赤狐的頭頂。
赤狐一口咬了下去。鋒利的牙齒刺年的掌心，鮮立刻湧了出來，順著狐狸的角滴落。赤狐咬得很，琥珀的眼睛裡閃過一狠厲它在等這個人尖，甩手。
可年沒有。
他甚至沒有皺眉。他只是安靜地蹲在那裡，任由那隻狐狸咬著自己的手，鮮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落在狐狸的皮上，像一朵朵小小的紅花。
赤狐的牙齒慢慢鬆開了。
它抬起頭，看見了年的眼睛。那雙黑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恐懼，甚至沒有疼痛。有的只是一種它從未見過的幾乎要把人溺死在裡面的溫。
“別怕。”年的聲音很輕很輕，“我帶你回家。我不會傷害你的。”
赤狐眨了眨眼睛。
它活了千年，見過無數人類。貪婪的，殘忍的，虛偽的，愚蠢的。可它從沒見過這樣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等了很久很久的東西，終於等到了。
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鬆開了口。也許是因為那雙手實在太溫了，也許是因為那些實在太燙了，也許是因為那個聲音，它在夢裡聽過。
年從籠子裡把它抱出來，小心翼翼地託著它傷的，攏進懷裡。
年的家在山腳下的一座小院裡。
院子不大，種了一棵老槐樹，樹下有一張石桌，兩個石凳。還有一葡萄架，下面搭著鞦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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