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玨……別親了……”我仰起脖頸,聲音輕,卻仍笑著提醒,“再這麼下去,待會兒怕是你收不回來了~”
他聞言,牙齒輕咬我下一下,才依依不捨撤開,卻將我往懷裡摟得更,下抵著我發頂,嗓音沙啞又委屈:“晚了……早收不回來了。”
我低頭瞥見他襟下起伏的廓,忍不住噗嗤笑出聲:“那……要不要晚點回營?”
“好!”他答得乾脆利落,快得讓我懷疑他耳朵一直豎著等這句話。
還不等我眨眼,他已翻下馬,外袍一抖鋪開在地上,作行雲流水。
下一瞬,我已被他打橫抱起,輕輕放落——吻隨即落下,急切、滾燙、帶著山野間未散的青草與松脂氣息,匝匝,不容閃躲。
半個時辰後,星子悄然浮上墨藍天幕。
等我們牽馬歸營,篝火已燃得劈啪作響,烤油脂滴落炭堆,滋滋升騰起人的焦香,混著新蒸麵餅的麥香、煨粥的米甜,在晚風裡織一張溫網,兜住了整片營地的煙火氣。
明清第一個跳出來嚷嚷:“上玨!說好打獵加餐,結果人影不見快一個時辰!”
“咳……這一帶獵稀疏,我們尋覓了良久。”上玨面不改,語氣誠懇地撒謊。
明清瞇起眼,目在我泛著桃的雙頰、微的鬢髮,以及他肩頭幾倔強翹起的枯草間來回逡巡。
“放屁!上玨你這個偽君子!你居然帶宋元去林中行不軌之事!”說著明清還手,準備教訓上玨。
上玨側一閃,輕鬆躲過明清的攻擊。
角噙笑:“明清兄,我們真·就·只·打·了·獵。”
“只打獵?!我讓你只打獵!”明清追著滿場繞圈,上火力全開,“睜眼說瞎話也不帶這麼理直氣壯的!”
我倚在篝火邊笑得前仰後合,轉挨著姜懷遠坐下。
“阿,遲一,去把馬背上獵取下來,串好烤了分給大家!”我揚聲吩咐。
阿立刻彈起,眼睛亮得像揣了兩簇小火苗:“遵命!小姐!”
姜懷遠默默遞來半塊金黃脆的烤麵餅,還有一碗熱騰騰的白米粥,“元兒,先簡單吃點墊墊肚子。”
“謝謝~”我接過來,咬一口香麵餅。
可剛嚼兩下,就覺他的目沈沈落在我臉上,我抬眸,撞進他深潭似的眸子裡,疑眨眼:“姜懷遠?你盯我幹嘛?”
他頓了頓,結微,聲音低緩:“元兒,你領口……有片枯葉。”
我下意識手去拉領,指尖在鎖骨附近索一圈——沒到葉子,只到一片溫熱微腫的,和幾枚新鮮吻痕,像春櫻落在雪頸上。
我心頭一跳:糟!這人八是詐我的!
果然,他角微揚,似笑非笑,眸幽邃又危險,像月下潛行的狐狸,既迷人,又讓人想撲上去咬一口解氣。
“嘿嘿……”我晃著小,故意拖長調子,“我的太子哥哥,你該不會吃醋了吧?”
“不吃醋。”他搖頭,語氣平靜,卻把“醋”字咬得格外清晰,“只是沒想到……在我眼皮底下,別人竟能把我的元兒拐進林子深,連角都來不及整理好。”
“哈哈哈——”我笑得直拍大,還煞有介事扇了扇鼻尖,“哎喲喂~這酸味兒,濃得都能釀兩壇老陳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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