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集市口,他利落翻下馬,再俯將我輕輕抱落。
清風拂過他額前碎髮,襯得眉目愈發清雋:“元元,想吃點什麼?”
“就前面那家‘雲吞記’吧!”我踮腳一指,眼睛亮晶晶的。
果然,一大碗熱騰騰的雲吞下肚,鮮香氤氳,暖意從胃裡汩汩升騰,整個人終於活了過來,連指尖都重新有了力氣。
“眼看快到書院下學時辰啦~”我挽住他手臂晃了晃,“上哥哥,我們去接表哥吧!”
他含笑點頭。
回到書院外,離散學恰巧還有一刻鐘。
我們並肩坐在馬車旁的青石階上,我倚著他寬厚的肩膀,鬢邊碎髮隨風輕揚:“上哥哥,你說……表哥將來會不會金榜題名,一舉奪魁,高中狀元呀?”
他偏頭看我,眼底映著天邊流雲:“狀元不敢斷言,但若論風儀氣度、才格調。”
他頓了頓,笑意狡黠,“辭弟八要摘探花。畢竟,這滿京城的俊秀郎君,有幾個能比得上他那副‘春風拂面、玉樹臨風’的好相貌?”
我噗嗤笑出聲,仰起小臉,故意低聲音:“那要是殿試主考是姜懷遠呢?讓他給表哥直接欽點狀元,怎麼樣?”
“師兄那般端方守正之人,怕是不會如此明正大的走後門。”
“唔……確實不會。”我托腮嘆氣,忽而又狡黠一笑,“但是你不懂,他最喜歡從我這走後門。”
“元元!”他佯裝無奈,耳尖卻悄悄染上薄紅,“你真是……壞得讓人招架不住!”
“哈哈哈~”我笑得前仰後合,笑聲清脆如鈴。
話音未落,書院朱漆大門“吱呀”推開,楚辭一襲素淨青衫,背著書箱快步而出。
遠遠瞧見我們,眸一亮,腳步頓時加快,袂翻飛如展翼。
“表妹!兄長!你們竟還在這等我!”他聲音清朗,帶著年人特有的朝氣與暖意。
我雀躍跳下臺階,一把攥住他的手,滿是歡喜:“表哥,走!回家咯——”
三人登上馬車,簾櫳垂落,車轆轆啟程,如一首輕快的小調。
我倚在楚辭側,子陷進他臂彎裡。
“表妹?”他低頭,聲音放得極輕,眉宇間浮起一擔憂,“怎麼蔫蔫的?臉也泛白,可是哪裡不適?”
“沒有不舒服啦~”我懶懶搖頭,聲音糯如糖,“就是……今日耗力太多,有點力而已~”
他先是一怔,隨即恍然,耳倏地漫開一片淺緋,連帶眼尾都染上幾分赧。
“兄長!”他驀地抬眼,語氣難得帶了點責備,目直直看向對面的上玨,“你怎麼如此不知輕重,不顧惜表妹子!”
上玨一時語塞,輕咳兩聲,耳尖通紅,竟破天荒沒接話。
我在楚辭懷裡,掀開眼皮,衝上玨眨了眨眼,還俏皮地吐了下舌尖。
他登時繃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眼尾彎溫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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