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春風滿懷
笑聲悄然散去，姜懷遠將我輕輕摟懷中，臂彎收得更了些。
“元兒，謝謝你來看我——我心中歡喜得幾乎要溢位來。”他聲音低沈溫潤，“你先回府吧，往後萬不可再涉險前來。我會尋機夜訪，悄悄見你，好不好？”
我仰起臉，眸盈盈，乖順點頭：“好，老公，我都聽你的。”
頓了頓，又踮起腳尖，俏皮地了他口，“等你登上九五之尊，我要穿最豔的海棠襦，去皇宮後花園追蝴蝶！”
他低笑出聲，眸底漾開一片溫春水，俯在我額角落下一吻，“好～都依你。”
“小舅舅！”明清忽而湊近，眼尾飛揚，語氣裡滿是促狹，“您可得為我的終幸福加把勁啊！”
他清了清嗓子，繪聲繪道：“前日我回府，試探著問我爹——若我想贅方，他答不答應？結果話音未落，他抄起紫檀木就追了我三條迴廊！唉……所以啊，等您登基大典那日，請務必下一道聖旨：‘特准明清贅宋府’——這聖旨一齣，我爹孃連跪接都不敢吭聲！”
姜懷遠斜睨他一眼，眉峰微挑，角噙著三分戲謔：“這種旨意，我如何下？長姐若聽見，怕是要連夜寫斷親書，擲於宮門之外！你的姻緣，自己努力爭取。”
明清聞言，瞬間垮下肩膀，整張臉皺一枚剛被霜打蔫的青瓜：“小舅舅——連您也不幫我！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
我笑著拉了拉他的袖，“好啦好啦，別耷拉著腦袋啦！船到橋頭自然直，柳暗花明總有時——咱們快些走吧，讓姜懷遠安心理政。”
於是，上玨、明清與我三人默契重整姿態：我垂眸斂息，素手疊於腹前，烏髮垂肩，步履輕悄，活一個溫順伶俐的婢。
上玨負手而立，氣度沈斂，眉宇間自有幾分清貴疏離；明清則懶洋洋搖著摺扇，邊掛著三分漫不經心、七分年意氣。
書房門扉輕啟，王公公早已候在階下，嗓音尖細：“哎喲～明清爺，殿下可願為您解此困局？”
明清抬手了額角，長嘆一聲：“別提了！小舅舅鐵了心袖手旁觀，任我舌燦蓮花也撬不他半分鬆！唉——走走走，回府喝悶酒去！”
王公公躬相送，笑容恭謹得滴水不，目送我們三人影硃紅宮牆深，才緩緩直起。
馬車轆轆駛離太子府，簾幕垂落，隔絕了宮闕森嚴。
我舒展腰肢，長長吁出一口氣：“演戲真不容易！那位王公公居然是真的太監，聲音又細又，聽得我後頸汗都豎起來了！”
明清倚著墊輕笑：“什麼‘真的太監’？難不宋元你還見過‘假的’？”
我眨眨眼，低聲音，神秘一笑：“假太監？我可真見過不呢——嘿嘿～”
他嗤之以鼻，扇骨點點我額頭：“誰吃飽了撐的扮太監逗你玩？宋元，你又開始吹牛啦！”
我聳聳肩，懶得解釋——畢竟，這些古人，怎會懂得熒幕之上的千面百態，電視劇、電影呢……
這時，一直靜默旁觀的上玨忽而開口，語調清越：“明清，你爹孃……當真如此堅決反對你與宋元的婚事？”
“豈止是反對！”明清一拍膝頭，眉心擰結，“我剛開口試探，我爹抄就上，我娘抄剪刀追——若非我急中生智，喊了句‘玩笑罷了’，此刻早被鎖進祠堂！”
“哈哈哈～”我掩輕笑，眼波流轉，“那不如……你就老老實實做我的外室吧？本小姐包吃包住，還附贈三月胭脂補！”
明清佯怒，一把攥住我手腕，“不行！那我豈不是比何亦塵他們矮了一截？宋元——你是不是不我？都不替我絞盡腦破這死局！”
“！”我迎著他灼灼目，一字一頓，笑意卻狡黠如星，“自然你——而且，我還真有個妙計，你要不要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