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躺倒在苔蘚上，著穹頂流的銀白霧靄，閉目假寐。
睡著了，就不，也不。
幸好泡過靈泉，這一覺沈得像墜雲海，香得連夢都是甜的。
再睜眼，不知晨昏，不辨晝夜——靈泉秘境，本無時間刻度。
賭一把？出去看看？
反正秘已破，再閃進來也不怕他驚疑。
說幹就幹！
心念一，影重聚——我瞬息現於姜懷瑾寢殿之中。
燭火搖曳，映得滿室幽影浮。四下寂靜，唯餘燭芯劈啪輕響。
我屏息躍下床榻，踮腳疾奔至紫檀茶几旁，抓起兩塊桂花松子糕，指尖剛到糕，一道低沈鷙的嗓音，便如毒蛇吐信，幽幽自背後響起：
“原來……你會。也逃不出這方寸之地。”
我頭皮一炸，頭也不回，心念急轉——
唰！再度遁靈泉。
萬幸搶到了兩塊糕點！細細咀嚼嚥下，勉強住腹中空鳴。
仰面癱在泉畔，著霧靄翻湧的穹頂，無聲呢喃：“姜懷遠……你到底什麼時候來救我啊？”
姜懷瑾那個討人厭的傢伙，既已清我‘會’‘不能遠遁’的弱點，定會守株待兔，寸步不離。
再睡？睡不著了。
“白寶，陪我聊聊天吧。”
“主人想聊什麼？”
它遊近，尾輕拍水面，漾開細碎漣漪。
——對啊，我竟從未真正瞭解過這方秘境。
趁此良機，細細盤問！
“我能帶別人進來嗎？”
“可以哦！只要主人腦中與白寶通時，牽著對方的手，即可同。”
“那……靈泉水，能裝出去嗎？”
“可以裝，但一旦離開秘境，頃刻化為尋常清水，靈氣盡散。”
“若我帶人進來，他能泡泉嗎？”
“不可以！”白寶語氣陡然嚴肅，“唯有與白寶締結主僕契約者，方可承納靈泉之力。旁人泉，靈氣逆衝經脈，一個時辰後——崩解，化作漫天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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