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嘿嘿一笑，偏過頭去，任他揶揄。
此時，一直安靜用膳的季長空忽然放下銀箸。
“元寶，我陪你去吧。那位柏珩，我尚未謀面。”
“好啊好啊！都是一家人，確實該好好認一認！”
上玨卻忽而話，角噙著一促狹笑意：“季將軍，臨行前，記得打扮得……花枝招展些。那位柏珩，不但生得驚為天人，更要命的是整個人病懨懨。”
季長空眉峰微蹙，滿面困：“他既病懨懨，我刻意盛裝，豈非雪上加霜？”
姜懷遠淡然接話，目意味深長地落在我上：“自然是因為——某個小人，就這一口。”
季長空愈發茫然：“元寶，你為何偏喜弱之人？莫非是我們這八位龍虎猛、強健的男子，反倒讓你心生逆反，憐憫之心氾濫？”
“你們三個——”我忍無可忍，叉腰瞪眼，“胡說八道什麼！我對柏珩，與對你們，皆是一樣的意！”
上玨立刻反駁：“元元就是偏心柏珩！我們都看得明明白白！”
我翻了個白眼，直衝雲霄，懶得再辯。
“空空心思最澄澈，讓他來評斷，我才信服！你們幾個，個個眼珠子滴溜轉，心眼比蜂巢還，分明是在排新人！”
姜懷遠頷首，神鄭重如授軍令：“長空，此行便予你——陪元兒走一趟，回來如實稟報：，到底偏不偏心。”
季長空竟真將此話奉為圭臬，肅容點頭，眸灼灼。
“元寶，稍等片刻，我去更淨手，即刻隨你啟程。”
“怎麼你們男人一齣門就要拉屎？！”
我嘟囔著翻白眼，“事兒真多！快去快回！”
如此俗話語一齣，滿座皆寂。
姜懷遠指尖一頓，迅速起：“書房尚有急務待理。”
上玨如蒙大赦：“暗衛營……我這就去報到！”
季長空也難得耳微紅：“我……我也去去就來。”
三人影齊刷刷消失於膳房門口，背影拔卻莫名著幾分落荒而逃的倉皇。
我撇輕哼，端起茶盞慢啜一口：“嘖，見多怪。”
百無聊賴地倚在院中海棠樹影下，捧著青瓷盞，細品新焙的雲霧雪芽，配著玲瓏剔的桂花糕，靜靜等待季長空解決那屎尿屁的個人問題。
兩盞茶畢，他終於踏步而來。
我本打趣他“便秘”，可目及他此刻模樣，卻驀地怔住，連手中茶盞都忘了放下。
他竟從頭至腳煥然一新！
絳紫雲錦長袍如暮流淌，襯得肩寬腰窄、姿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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