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著窗外搖曳的竹影，神微黯，聲音輕緩如嘆息。
“年輕時，只知伏案研方、踏山採藥，廢寢忘食，心無旁騖……後來……後來便再無後來。”
我眨眨眼，忽然湊近，低聲音。
“朱神醫，那您可不準對我家易寒舟要求太嚴苛哦——他得留足時辰，陪我睡覺呢！”
朱神醫一口茶險些噴出，老臉霎時漲絳紫，鬍子氣得翹起。
“太子殿下怎會看上你這般……這般膽包天、口無遮攔的丫頭！”
我仰頭朗笑，易寒舟耳微紅，輕咳一聲，掩低頭，肩膀卻微微聳。
“朱神醫，若無旁事，我們便先告退啦！”我挽住易寒舟手臂，笑意狡黠，“畢竟——許久未見，我對易寒舟的思念，早已蝕骨髓呢！”
朱神醫連連擺手，袖袍翻飛：“快走快走！莫要礙眼！”
我們剛踏至門口，他忽又揚聲補了一句，語氣一本正經中著點憋悶。
“對了！柏珩疾需封通下肢經脈，三個月……嗯，房事暫不可行。待痊癒，自然恢覆如初。”
我腳步一頓，回頭眨眨眼，拖長調子：“咦～朱神醫，您這治病手法……當真‘歹毒’得令人歎為觀止啊！”
朱神醫鬍子炸起，拂袖怒斥：“滾！速滾！”
我和易寒舟相視莞爾，十指扣，笑意盈盈，攜手離去。
回到柏珩邊，我蹲下，指尖輕他微涼的手背，眼底浮起一假意的心疼，輕輕搖頭。
“真可憐……”
柏珩一怔，眸微瞇：“小元，你說誰可憐？”
我湊近他耳邊，聲音得輕：“朱神醫為你療，封了你下半所有經絡……你難道沒發覺？自己心湖平靜，晨起毫無波瀾？”
他瞳孔驟，臉微變：“當真？那……那我豈非……形同太監？”
易寒舟忙上前解釋，語氣溫和：“柏珩，莫聽元寶胡說。只是暫時封脈，待愈，一切如常。”
柏珩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原。
他忽而傾，薄幾乎上我的耳廓，氣息灼熱，嗓音低啞如。
“小元……你又調皮了。”
他指尖緩緩挲我耳垂，笑意危險又繾綣。
“你是不是忘了——我雖不能‘行房’，卻仍可‘承歡’於你下……再這般撥，信不信，我一樣能讓你癱在地，求饒都來不及？”
我心跳拍，側眸撞進他深邃眼底，瞥見那抹優的線，臉頰倏然滾燙。
“小元，推我四走走，散散心，可好？”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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