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秦月瑤坐在桌子後面，面前擺著兩杯沒過的茶。孫烈的電話開著擴音，擱在桌面正中間。
「回來了？」秦月瑤看了他一眼。
「回來了。」
「你在那兒待了多久？」
「四十分鐘。」
秦月瑤接過他下來的外套掛在門後的鉤子上，然後轉坐回去，雙手叉放在桌面上。
「說吧。到底代了什麼？」
陳把蘇說的每一句話都複述了一遍，儘可能還原原話，包括語氣和停頓的位置。秦月瑤越聽臉越複雜。聽到「你父親讓我來的」那句話的時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陳，你信了？」
「我沒說信。我說的脈沒有騙人。」
「脈沒騙人和人沒騙人是兩碼事。」秦月瑤的語氣很直接，「一個在天蠍裡接過四年訓練的人，偽裝緒。控制心率這類基本功肯定練過。你確定的脈象反應不是刻意製造出來的？」
電話那頭的孫烈咳了一聲。
「秦小姐說的有道理。天蠍的高階特工確實接過反測謊訓練。心率。呼吸頻率。微表都可以做到人為控制。」
陳在椅子上坐下來，一隻手撐在膝蓋上。
「我號脈號了三層。寸關尺的表層反應確實可以人為控制。但我號到了第三層，肝脈區域的深層搏。那個層面的脈象是植神經系統在控制的，意志力干預不了。在說“你父親讓我來的”那句話的時候，肝脈的搏頻率沒有出現任何異常波。」
秦月瑤皺了一下眉。
「你的意思是從植神經層面都沒有撒謊的反應？」
「對。除非的經過了某種藥改造，讓植神經系統的應激反應也可以被人為抑制。但如果到了那個程度，的整脈象不會像我今天到的這麼自然。藥改造過的經脈系統會有一種發僵的底層張力。沒有。」
孫烈在那頭沉默了幾秒。
「陳先生，你等一下。我這邊剛好收到了一份叉驗證的結果。」
「什麼結果？」
「我讓趙將軍的人在天蠍的舊檔案裡查了合脈這個關鍵詞。查到了一條記錄。天蠍部編號THX-0097，代號“暗瞳”，，合脈質，十五年前招募組。訓練評級A。在十一年前的一次外勤任務中失蹤，天蠍部結論是任務失敗。該特工死亡。檔案狀態標註為“已登出”。」
陳和秦月瑤同時看向了電話。
「已登出。」陳重複了一下這個詞。
「對。“已登出”在天蠍的檔案系裡等於確認死亡。這條記錄跟蘇自己說的時間線完全吻合。十五年前組，十一年前失蹤。如果說的是真的，是在執行監視你父親的任務期間策劃了自己的假死，然後離了天蠍。」
秦月瑤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
「也有另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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