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拿這麼多東西？」
「湯是一定要帶的，我昨晚熬到十一點才熬好，今天早上四點半起來熱的，你趕趁熱喝。」
說著把保溫桶從陳手裡搶回去，走進診所放在診臺上擰開了蓋子，一濃郁的湯香氣順著熱騰騰的蒸汽散了出來。
「窗簾是我跟我媽去布藝城挑的，量了你這個窗戶的尺寸，應該剛好，你原來那個窗簾都洗髮白了看著就不像個正經診所的樣子。」
陳看著把一樣一樣東西往診臺上擺，保溫桶。水果。窗簾布，還有一個小袋子，裡面裝著幾個創可和一管消炎藥膏。
「創可你不是有嗎？」
「你那個創可是給病人用的，這個是給你自己用的，牌子不一樣，這個上去不容易掉。」
說完抬頭看了一眼他右手拳面上昨天的創可，果然已經翹邊了，皺著眉把舊的撕下來，仔仔細細地給他換上了新的。
換完之後攥著他的手看了兩秒鐘，沒說話，眼圈有一點點紅。
陳用另一隻手拍了一下的頭頂。
「不是說了沒事嘛。」
「我知道沒事，但我看著就是心疼。」
吸了吸鼻子，轉頭去拆窗簾布了。
陳端起保溫桶裡的湯喝了一口，湯熬得很濃，燉得爛了，能喝出來枸杞和紅棗的甜味，確實是花了心思的。
林萌萌踩著一把椅子在窗戶旁邊掛窗簾，個子不夠高，踮著腳尖把窗簾杆上的舊窗簾扯下來的時候差點從椅子上下去，陳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讓我來。」
「不用你來，你手上有傷不能使勁兒，你坐著喝湯就行。」
倔得很，一個人在那裡又扯又掛地折騰了二十分鐘，終於把新窗簾掛好了。
淡灰的棉麻布料，乾淨利落，過來的時候把整個診室染了一種很和的調。
「好看吧？」從椅子上跳下來，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歪著頭打量了一下窗簾的效果。
「好看。」
「你說的是窗簾好看還是我好看？」
陳喝湯的作頓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
站在窗邊逆著，丸子頭上有幾縷碎髮被窗戶隙吹進來的風起來，臉上帶著得意的笑，衛的袖口沾了一點灰。
「都好看。」
林萌萌的耳朵尖紅了，轉去收拾換下來的舊窗簾，裡嘟囔著「油舌」，但臉上的笑怎麼都收不住。
收拾完了坐在診臺對面的椅子上，兩隻手託著腮看著陳喝湯，時不時問一句「夠不夠鹹」「要不要再放點鹽」「明天你想喝什麼湯」。
這種日子過下去他覺得也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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