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看著這條訊息，站在巷口的風裡想了幾秒鐘。
一個欠了賭債的家暴男被廢了雙手進了派出所，他的債主正在循著蹤跡趕來，債主邊又牽扯出一個逃跑的人。
這些事攪在一起，他有一種直覺。
事不會就這麼簡單地結束。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朝著夜裡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陳到診所的時候天剛矇矇亮，巷子裡霧氣沒散乾淨，路燈還亮著殘餘的黃。
他走到診所門口掏鑰匙的時候餘掃到了巷口拐角蹲著一個人影，背靠著牆一團，頭埋在膝蓋裡一不。
陳停住了腳步，往那個方向多看了兩眼。
那個人穿著一件灰的薄外套，外套上有幾明顯的泥漬和撕裂的口子，子膝蓋那裡也磨破了，出裡面發青發紫的皮。
是個人，頭髮散地披著，鞋子只剩了一隻，著的那隻腳在下，腳踝上有一圈暗紅的勒痕。
陳走了過去。
走到三步遠的時候那個人聽到了腳步聲，猛地抬起頭來，眼睛裡全是驚恐，整個往牆又了，雙手下意識地抱住了頭。
「別打我，別打我，我再也不跑了……」
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楚，乾裂發白，左臉頰上有一塊掌大的淤青，右眼角裂了一道口子，已經幹了結了褐的痂。
陳停在原地沒有再往前。
「我不打你，我是這兒開診所的大夫。」
那個人聽到「大夫」兩個字之後的抖停了一下，從手臂隙裡抬起眼睛看著陳，目渙散了好幾秒才重新聚焦。
看到了陳上那件舊白大褂，看到了他後那扇門上「陳氏正骨推拿」的牌子，然後的慢慢鬆懈了下來，從極度繃的狀態松到了一種塌塌的疲憊。
「大夫……我能不能在你這裡坐一會兒……」
的聲音帶著哭腔，但眼睛已經幹了，流不出眼淚來，乾哭的樣子讓整張臉上的傷看起來更目驚心。
陳開了門，把扶了進去。
這個人走路的姿勢讓陳的眉頭皺了起來，的左不敢著力，走路的時候整個往右傾斜，左腳踝那一圈勒痕在近看更明顯了，是被繩索或者鐵長時間勒出來的。
他把安置在診臺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那個人雙手接過杯子的時候手腕了出來，兩隻手腕上都有勒痕，和腳踝上的一樣，是被綁過的。
喝水的時候嗆了兩下，咳了半天緩過來之後抬頭看著陳，眼圈紅了。
「你這是怎麼弄的？」
「我……我從省城跑出來的。」
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得很低，下意識地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人之後才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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