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
“你阿心哥怎麼還不回來？”阿嬤一面洗著青芒，一面問，晚上兩個人一起吃了海鮮炒飯，因冰箱裡的乾貝凍貨吃不完，把紫米飯拌進打勻的蛋裡炒，粒粒分明，很合沈決的胃口。
沈決的眼睛鑽進了老舊的榨機零件隙裡窺探，“不知。”
“有約會總是好事。”
“他會約會？”阿嬤說，“他如果約會，肯定是正水生育率下跌為零的那一天。”
幽默，沈決想，不過喻遊心確實看起來，無無，要出家了，他能去哪？他一邊將手放進榨機底部鋒利的刀片索，一邊頭腦風暴。
圖書館五點半下班，館長？同？許茉莉？打折的超市在八點半開放，他沒有理由不打電話回來問阿嬤要什麼？男人？這個人都要出家了，不不不，不不不，沈決的手噠地一下將最後一顆零件嚴合地擰進榨機底部。
是郵箱。
“阿嬤，”沈決把手提出來，“你看看能不能用。”
老人把青芒扔進去，榨機在按下開關的瞬時猶如沙塵暴轉，“小龍，你真是什麼都會。”阿嬤誇他，沈決笑了笑，心安理得地接這樣的讚賞，“我出去一下。”
“幫你去接阿心哥。”
“所以我在這，”沈決簡略地說，他看著風中微飄的淺棕髮，隨便手撥了撥，“比黑適合你。”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喻遊心，打扮得如此心，冷捲髮，左耳彆著銀耳夾，米白外套是封著細細腰肢的針衫，打底半不，完全是直奔酒吧的風格，有點花哨。
不過欣賞太久對方的頭髮，，不是什麼好事，沈決沉默地被那個人死死的抱了一會兒，又說服了自己一陣，才開口，“喻遊心？”
這樣抱著也太像人。
那人的手在瞬時收回，輕聲說了句抱歉。沈決在這時才可以好好端詳他的臉，他化了妝，不過顯然淡得近他原本的，只是將自己修飾的更加完了，眼尾憑空長出了淡金的亮片，細細碎碎的眼下鑽石和他眼眶下那點濡溼的淚意那麼融洽，像晶瑩的冰面覆蓋在他臉上，讓喻遊心看上去冷更足，更加堅毅，不可靠近。
不過他的心可沒有表面看上去刻意那麼堅強，要真是那麼冷漠的人……沈決笑了一聲，用眼神示意站在不遠的男孩，“你怎麼把他搞回來了？”
“你知道他是誰？”
“全名牌，卻是過季款，左手做了甲，”沈決出手轉了轉，“新指甲已經長出來很久了，卻沒有去再卸再換。”
“突如其來的破產，什麼都沒有留下，只有那些服首飾。”
“除了金主死了，還能有什麼？”沈決頓了一下，“你和他見面，為什麼不與我說？”
喻遊心又說了一聲抱歉，他當然知道帶沈決去更好，不過他不想再讓第三個人看到他的失態，太醜陋了，連自己都接不了，讓沈決看著自己和阿大吵大鬧嗎？讓他看著他們互相破對方的謊言，辱對方的和往事，只是為了一個男人，只是為了一個男人做到這個地步，他能理解嗎？
他只會覺得啊，喻遊心也是個蠢貨。
喻遊心識趣地挪遠了一步，沈決的側，向阿招手，阿期期艾艾地跑了過來，他好像是真的被嚇壞了，攥他的雙手，眼神關切，“哥哥，你沒事吧？”喻遊心仍然沒有看他的眼睛，只說，“沒事。”
介紹起了沈決。
“他是沈遊的弟弟。”喻遊心說，“暫時在我家。”
而後他察覺到阿眼睛裡的出來，先是凝在沈決的臉上，再是他的上logo上，“你好，我是……”
沈決神冷峻，直接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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