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冒險
“放著吧。”在喻遊心蹲下想要撿起地上的碎片時，沈決出聲了，喻遊心這時才像剛剛回神自己當著沈決的面做了什麼一般，楞怔地看看不遠的男生，又看看地上的碎片，“我——”話還未說完，淚腺的生理反應先來了，瞳孔抖著漲，淚水已經順著白皙的面頰落了，他吸了吸鼻子，低聲說：“抱歉。”
“嗯，我知道。”沈決著他，臉上毫無意外之，去門後拿了簸箕和掃帚，走到了柳櫃的旁邊，喻遊心低著眼，只能看見他的黑球鞋在他餘的範圍進進出出，這個人怎麼能鎮定這個樣子？他想，真是令人羨慕的能力，他從來就做不到，做不到不痛苦，不敏。
在確認最後一點骨灰無法用掃帚掃後，沈決拿了兩張紙巾過來，準備蹲下清理時，喻遊心了他的名字：“沈決。”
“你別管，坐著吧。”沈決說，很順地單膝跪在了地上，一點一點把地板抹乾淨了，直至地板整潔如新，像骨灰盒沒被喻遊心摔碎之前那樣。才拎著簸箕站了起來，他抖了抖它，倒進了袋子裡，臨走前，他想了想，對喻遊心說，“我會放到你看不見的地方。”
“別哭了。”
明明什麼都沒問，可喻遊心卻覺得他什麼都知道了，他只是面，什麼都不說。
第二天喻遊心下班回家，先聞到了蒸螃蟹的氣息，再看見了老人與年在廚房間忙的影，阿婆正在教沈決剪螃蟹上的繩子，“青蟹麼蒸著吃最好，白蟹麼炒著吃最好，小鬼，我今早讓你在養螃蟹的桶裡放水放水，你沒聽見是嗎？差點全死了！”沈決半瞇著一隻眼，齜牙咧地一剪，沒把繩子剪下來，先剪掉了一隻蟹，把阿婆氣的直拍他：“你這都不行！是不是男人！”
“阿嬤，這個蟹鉗這麼大，要是鉗到我英俊的臉怎麼辦？”沈決毫無愧，“那您也不喜歡我了。”
“誒，小龍！”
說又說不過，打又打不了，阿婆嘆了口氣，正巧看見喻遊心放下書包，像抓救命稻草似的道，“阿心，你過來，教教他。”
“吃螃蟹今天？”
“按小龍這個做法，日上三竿都吃不上。”阿婆怨心滿滿，沈決卻沒有負擔，他放下那隻殘志堅在他手掌裡晃的螃蟹，甩了兩下剪刀遞給正在洗手的喻遊心，“教教我？”他問喻遊心。
喻遊心下意識去接，手剛到生溼漉漉的眼睛，對方的手卻在下一秒收了，沈決向他撤回了一隻螃蟹：“算了，我自己來。”他說，目同時很輕很慢地從喻遊心的手背上過，像一不經意掃過這裡的弦。
喻遊心反應過來時，沈決已經背對著他笨拙地理這隻螃蟹了。
他想他的手有什麼地方是奇怪的嗎？並豎起雙手認真地觀察了一番，雖然手有點小，但是是很白，很細緻，沒有一道傷疤的手，到底哪裡不一樣。
喻遊心想不出來，但沈決一個人和那隻螃蟹搏鬥了二十分鐘是真的。
託那隻二十分鐘才堪堪殉道的螃蟹的福，他們吃了一頓很祥和的晚餐。
吃完晚餐，阿婆去前廳忙活，招了個小武的大學生幫做工，臉和幾乎到了正方形的程度，和他的名字有種異曲同工之妙，據說是做過咖啡師的人，幹起活來比喻遊心還省心，喻遊心想這樣也好，不需要掙很多錢，現在兩個人上班也能鬆快些。當然這不是最要的，在喻遊心把頻道調到英文廣播，百無聊賴地聆聽主播用純正的英音轉播一場似乎比分咬的格外張的一場球賽時。洗完澡的沈決下來了。
他穿著一黑的夾克、下搭著同的寬鬆子，服的廓形很好，襯得他的拔又修長，沒有吹乾頭髮，劉海溼漉漉的垂在額前，優越的眉眼和斜睨人時冷漠的眼睛格外的顯眼，正在聽無聊的球賽的喻遊心抬了一下眼，目很快飄忽到更無聊的牆壁上，他徒勞地用力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再閉上，像是這樣就能制止自己耳朵發熱似的。
沈決的右手拎著一隻極大的皮包，他一下樓就俯拉開它，就出一疊檔案放在喻遊心面前，開始背誦上面的容，“季月紅，四十八歲，父親是清邁人，母親是正水人，出生在泰國清邁，十七歲隨母遷居到了正水市，做過便利店收銀員，酒店前臺，後來是bear club後面那個商k裡的陪唱，二十七歲的時候不幹了，現在遷居到了這個地址。”
沈決手在中英夾雜的資料中間找到一行，扣了扣桌子，看向喻遊心，輕聲道：“正水市蓮西區芬藍公寓，工作地點是，”他說到這，不明緣由頓了頓，看向上目線抬起，正雙手疊，像個學生一樣認真聽他說話的喻遊心，凝著對方清亮的瞳仁很久才吐出那四個字，“在紅燈區。”
喻遊心的眼睛一下子睜了兩顆圓圓的紐扣，落在沈決眼裡，他覺得可又有趣。
聲音的更低了：“怎麼了？怕了？”
不過接著，他便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沈決在蔣迦打電話來時，還不明他為何語氣如此曖昧不清，昨天晚上他將所有和季氷有關的資料發給了蔣迦，那人正在校園閒逛，悠閒地吃著五元一球的樹莓冰激淋含糊地在手機上看兩眼，說晚上回家查清楚了再細細與他說，蔣迦效率很高，今早他便接到了蔣迦打來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