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隻手按在喻遊心的肩上，像在借力，另一隻手接過他手裡的架，很輕鬆地把它掛到了窗前。
服掛上去了，按在肩膀上的手卻沒鬆開，握得很牢。
喻遊心有點慌張，他能到自己被沈決到的皮正在連片的發燙，但他要維繫自己的原則，輕輕地聳了一下肩膀，試圖拉開兩個人的距離，沒想到沈決順勢坐了下來，更近了。
“我覺得我們需要——”
“什麼？”沈決握住他的臉，吻了他一下，分開時，沒有表地問，“你想說什麼？”
喻遊心的心跳得更快了，但他還是堅持說：“我覺得我們可以慢慢來……”
他的話沒有說完，被沈決打斷了，“我覺得我更好奇布丁的事。”
“這個人是誰？”
“你在轉移話題。”喻遊心很敏銳。
“是，”沈決很大方地承認了，手不住地挲著喻遊心的面頰，“先說這個，然後我才願意和你談那個。”
沈決只有相貌和耍無賴這兩點，像十九歲的男生，喻遊心有點無語地看向他：“是下班在電車站到的男生。”
沈決的手，從他的臉上到他的腰上，將人整個抱起，命令：“繼續。”
喻遊心的手有點抖，但他的沒有支撐點，只能蜷在沈決的懷裡，環著他的脖頸，強行分心自己回憶，“我在便利店買水果冰茶，他一直跟在我後面……”
沈決漫不經心地吻他，喻遊心的，舌尖的溫度也適宜：“然後呢？”
“他拿出了布丁，問我要聯絡方式，“但是這時候……茉莉，茉莉打電話和我說…你出事了，我沒要……”喻遊心在窒息的接吻中，手腳越來越，無力地掛在對方的脖頸上，好不容易抓住空隙，垂頭平覆了兩下呼吸，氣還沒勻，又被激烈地吻住。
以至於後來他都沒有意識到，浴袍已經從肩頭了下來，沈決的吻讓他意識恍惚，昏昏沈沈，他非常努力地想要抗辯，可服還套的端端正正的沈決，卻抱著他放到了床上，讓他的從肘彎開始掉，直到落到了小邊。
喻遊心的比沈決想象的還要漂亮。
穿服時，喻遊心是清瘦的，削肩細腰，像雪，掉時，喻遊心是皮綿的，白皙的，像油。沈決很難剋制自己藉著窗外黯淡的細細的觀賞喻遊心，移開自己的目。
喻遊心突然過電般慄了一下，手試圖拉起浴袍，蓋住自己的，卻被沈決捉住了：“躲什麼。”
喻遊心看著他，輕聲說：“我總覺得，太快了。”
“我高中的時候，和你哥哥開房過。”
“第二天，他就走了，去國了。”
不知是因為缺氧，還是難，他在仰頭應承對方不停的吻裡時，覺自己像一隻六年未啟用的洋娃娃，六年前，沈遊把他抱進席夢思裡時，他還很年輕，漂亮，有無限的青春，那時他覺得自己配得上世界上所有人的話和意，還有那個人的不釋手，但現在的他失去了太多，並沒有什麼值得沈決喜歡的地方。
六年過去了，他在櫃子裡落塵，爬卵，枯槁，疲憊不堪，然後在今天猝不及防地拿出來使用了，他還什麼都沒整理，什麼都沒準備好，要怎麼信任？
沈決的手停在了喻遊心的頰側，了他溼潤的眼睛，喻遊心的睫在他手心扇了一下，拉起了落下來的浴袍，手按著肩膀，轉過去，盯著被雨打得很的藍窗玻璃。他們很久都沒有對話，喻遊心突然到呼吸有點艱難，覺得在這時候說這種話的自己很愚蠢。
一隻很寬大的手突然了過來，扳過他的肩。
喻遊心茫然地盯著他的臉，然後聽見沈決說，“我哪裡都會比他好。”
喻遊心怔怔，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但眼睛很快蒙上了一層水，一滴眼淚淌到了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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