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魚
鄭安琪靠在解剖臺邊，擺弄著手機。
旁的已合整齊，人的臉平整灰白，宛若沈睡。
不多時，門口傳來響，收起手機，自然地迎了上去：“來了？”
出現在這的，正是邱鍾與連義。
鄭安琪剋制地斂眉，只用餘輕瞥許久不見的男人，他穿著藏青厚夾克，神淡淡，但輕甩車鑰匙的作，能看出顯然心不錯。
或許是太久沒休假了，想。收回目時，邱鍾正巧把一包糕點，“蝴蝶吃嗎，”他喜氣洋洋地說，“聽說安琪你三月要休假？那可能就趕不上我的婚禮嘍。”
鄭安琪向他說了恭喜，掰開脆的心餅乾，把巧克力那半遞給沈決：“你吃嗎？我在減，吃不了那麼多。”
沈決搖頭拒絕：“我很吃，你吃吧。”
人出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很快笑著收回：“真沒口福啊。”
“他！”邱鍾瞥了男人一眼，哼哼道，“他口福可好著呢！”
沈決頭也不抬，拿鑰匙打他背。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鄭安琪抬眼，向那走向解剖臺的寬闊背影。
呂英的還算安詳，在沈決的記憶裡。並不算和善，擁有對勾般的眉，長長的吊梢眼，沈決去看沈寬民時，通常都是阿細招待，呂英在一旁悠悠放著崑曲，漫不經心地給老人打扇，從未正眼看過他一眼。
跟董事長許多年，阿細說，把自己當正頭太太了。
呂英曾有很多首飾，喂水，換藥，伏在老人枯黃的肩上得來的，樸素的服下，腕子細白，鐲子翠綠綠地閃一大片。
沈決在起初不明白，怎麼突然之間清貧至此，後來他在系統裡查到了一樁六年前的案子，呂英狀告他父親非法闖一所山頂豪宅，法卻證實，經沈寬民囑，該豪宅應該在沈決名下，將驅逐。
所以在阿細眼中，呂英與有太多不同，呂英擁有得多，知道得也會更多，可關鍵是，會把證據藏在哪呢？
解剖臺上泛著冷，人的挑起的眉被冰鬆了，白的眼皮，殷紅的，像三扇秘的門，地閉合。
沈決垂眼，目在那張臉上緩緩地掃，在進解剖室前，邱鍾已經帶他看過此案的所有證，有價值的東西很，沈決曾想翻一個紙箱裡的錄影帶，可邱鍾卻告訴他，那是呂奉天的，裡面都是十八的錄影。
“死的並不安詳，”鄭安琪突然出聲，不知何時戴上了手套，拇指按著泛青的脖頸，掰開那道線，“一刀斃命，氣管都切開了一半。”
“刀法利落，卻不像屠夫，也不像醫生，倒像是——”
“黑幫。”
沈決接話。
他俯視著那條線。
鄭安琪怔住了，兩秒後，輕輕慢慢地點了下頭：“我也覺得像黑幫的殺手，但正水去年開展掃黑，不僅什麼青龍白虎，連天浴都被蓮西警署查封，哪個黑幫膽子大這樣，敢在眼皮子下手？”
“不用在正水，”沈決神平靜，“排查當晚在北環口岸過關，所有玉蘭牌照車輛。”
“是那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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