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讓一下！請讓一下！有警察執行公務傷！”
“先按傷口止！把剪刀拿過來！”
“病人目前意識不清，於休克狀態！”
“病人型鑑定出來了嗎？”
“怎麼下來了！”
“連羲！連羲！”
嘀、嘀——
視線模糊地映出白的發青的天花板，焦急的人臉，一袋袋漿的殘影，他到自己正在被開，像個赤的嬰兒躺在天堂的火車站。這裡溫暖、安全，無風無雨，令沈決到久違的靜謐。他突然很想睡一覺，他已經很久很久沒睡個好覺了。話音剛落，病床上的人頭一歪，疲憊地閉上眼睛。
“我都說了連羲住院了，OK，這個砸配槍櫃的報告我寫，怎麼樣？”
“他住VIP病房關你什麼事？人家老婆有錢！”
“我對他好？諂？”
“拜託你搞搞清楚，他是我隊長，還救過我的命！”
“二組沒頭了也不到你一個一組的管！”
“滾！沒聽清楚嗎？”
“我你滾！”
……
門外喋喋的男聲愈來愈大，蓋過了窗邊的鳥，病床上的男人朦朧地睜開眼，面前緩緩出現了雪白的牆壁，綠枝舒展的窗戶，以及臉埋在手臂裡在床邊睡的人，把那個人上的紅照得茸茸的，微翹的頭髮在飛舞的灰塵裡，明亮燦爛地搖晃著。
他這麼靜悄悄地看了一會兒，床邊的人卻是睡得不安穩，突然了一下，將頭轉了過來，忽然之間，兩雙眼睛驀地對上。
喻遊心從沒想過，他會看到一雙茫然的眼睛。
昨天來查房的醫生說，雖然沈決這次出量很大，但好在年輕又健康，能睡那麼久只是他太累了，可問題是，為什麼第一句話是：“你是誰？”！
“你是誰？”
見人不理，沈決蹙了蹙眉，正再次發問。
喻遊心楞了半秒，心慌地跳了起來，他記得醫生沒說過沈決的腦袋有後症……可這個眼神喻遊心不會認錯，當年在藍小樓的第一面，沈決就是拿這種眼神看他。
冷淡的探究，漫不經心的試探。
他刻意地避了過去，輕聲問：“現在有難的地方嗎？傷口還疼不疼？”
“沒有，你是誰？”
“我是——”喻遊心頓了頓，“你的高中學長，你是警察，你在一場行裡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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