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末世篇（29） 觀野太兇了。
……傷口？
齊疏月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觀野所說的傷口，正是自己指尖上這一道微不足道的小口子。
看著觀野那般肅然冷的神，簡直好像下一秒齊疏月就會失過多暈厥過去似的鄭重而警惕。
齊疏月這會正心虛著, 心思有些，自然也想不起來反駁，很輕聲地應了一聲“嗯”。只見車重新點亮了一盞暖黃燈, 微弱芒大概也就剛剛夠照亮眼前一小塊座位的位置，不算太亮。但齊疏月的緒好像驟然被這片燈安了似的，也沒那麼慌了。
觀野很謹慎地將隨攜帶的醫藥箱開啟, 依次取出用得上的藥品。先用礦泉水給齊疏月沖洗了指尖上的傷口，紗布拭清潔乾淨, 塗上碘伏後, 方如臨大敵、小心謹慎地開啟無菌創可，仔仔細細地對那一道泛出點淡的咬痕上去, 確認嚴合地黏上了, 方才放下手。
齊疏月：“……”這一個創可大概了有十分鐘。
但此時兩人在燈下對視，一時都沒有出聲。空氣中瀰漫著某種相當古怪尷尬的氣息，齊疏月被觀野那雙黑沈沈的眼眸盯著, 只覺得雖然觀野什麼都沒問，但他還寧願觀野多問兩句了——要不然再多給他十分鐘的創可, 也好過現在這讓人心焦的寂靜。
齊疏月準備鎮定的、若無其事地將此事遮掩過去。
……直接裝傻說自己困了好了, 反正他以往用這藉口矇混過關許多次。但將開口之時, 又聽見觀野喑啞喊了他一聲：“齊疏月。”
齊疏月一下嚇的把要說出口的話又吞回去了。
觀野低著頭, 那張臉倏然靠近了齊疏月。甚至有點太近了, 呼吸都似要噴灑到他臉上似的。此時的觀野揹著，昏黃束從側後方打過來，讓他高鼻樑都覆上一層影, 顯得觀野此時的表不但兇，還有幾分戾。觀野便用這麼一張有幾分駭人的神緩緩開口：“我很嫉妒。”
齊疏月：“嗯……”
“嗯？”
“我嫉妒他們，孟向文，或者所有人。”
齊疏月略怔住，淡的抿，他抬起頭也茫然地看著觀野，發出很輕的、疑的詢問聲，看上去無辜得簡直有點可憐了。要是之前觀野看見他此時神，大概已經心的不願意再問下去，但現在的觀野——只要一想到或許別人也能看見齊疏月這樣的神，便覺得那一直積蓄在心底的蓬妒火，就像是瞬間被點燃般難以澆熄。
從見到孟向文起，便約生出的不安，一直延續至今。
觀野不僅沒能趕走孟向文，還讓他們同自己一起出發，讓他們侵進自己的領地，直到現在——觀野其實並不清楚，齊疏月對司空玄的行為意味著什麼。但他知道齊疏月有多心，哪怕對自己這樣的人，也不願意在生死邊際離開，好騙又好哄。齊疏月既絕無可能是在害人，那他做出這樣的事，也只能是想幫對方了。
可偏偏這份幫助本就讓觀野怒火中燒——齊疏月甚至為此，不惜傷害自己的。
難道他也同樣，讓齊疏月在意嗎？
自然妒火焚心。
觀野清楚，他了這樣的甘甜和，也必然要承擔這份甘甜與，同樣會被別人所窺見的代價。但只不過是稍作試想，到某種危機的觀野，便恨不得發瘋。
不想要。
他不想齊疏月的眼睛裡，以後會倒映出其他人的影子。
如此直白地，將自己暗不見天的心思說出來的觀野，那炙熱又濃烈的緒也在一方狹窄的空間流衝撞著，而齊疏月當然也強烈地，到了這些緒的撞。
齊疏月從一開始的有些茫然不解，到意識到觀野間的焦躁時，便下意識地想要安他。
不管是出於他們兩個現在還不能鬧掰的緣由，還是……不管怎麼樣，齊疏月也不希看到觀野這麼難過失控的目的，齊疏月都想要去理解、並且幫助觀野解決這緒。
不過、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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